轰隆隆……

轰鸣如雷,大地震颤。

董家的铜墙铁壁被撕裂,两层楼高的实木大门“轰”的一声砸落地面,尘土飞扬间,三辆漆黑如墨、头角峥嵘的钢铁猛禽,如同发狂的野兽,一路冲过台阶,直怼宴客厅大门。

其他方向,也各有三辆钢铁猛禽,化身推土机,一路横冲直撞。

遇墙撞墙,见楼拆楼。

不过几呼吸间的功夫,偌大的董家老宅,就被撞成了废墟,独留一个宴客厅,矗立在废墟之中。

紧接着,36名人高马大、满脸杀气的黑衣大汉,手持宽背砍刀,在一个须发灰白的老头带领下,跳下钢铁猛兽,拖刀而立,映出一片片令人心悸的寒光。

孙正林,更是亲手持刀,行至宴客厅,鹰顾狼视间,霸气放话,“谁敢动琅先生?”

说话间,十二辆钢铁猛禽阵阵轰鸣间,前面的撞角陡然一翻,化作一柄柄的巨型利刃,寒光肆意、刀锋渗人。

毫不怀疑,那渗人的刀锋,就算是一头大象撞上去,也能被切成肉块。

全场一片死寂,原本还肆意狂笑的人,尽皆被吓得代理当场。

然而,这并不是结束。

而是,刚刚开始。

紧接着,外面再次传来一道声响,“听闻董家老太太今日八十大寿,我梁玉峰特来贺寿。”

伴随着梁玉峰的声音,传进董家庄园,地面阵阵发颤间,外面又冲进来十二辆黑色的钢铁猛兽。

相比孙正林那头角峥嵘的钢铁猛禽,梁玉峰这些乔治巴顿改造的城际装甲两侧,尽皆悬着两个成人大腿粗的钢管,钢管里面一支支锋锐的合金长箭,散发着令人心悸的寒光。

机械连发弩。

谁也没想到,平日里不显山不露水的梁玉峰手里,竟然还有这样的大杀器。

不等众人反应过来,梁玉峰扶着一柄巨大的攻城弩,升到了车顶上,宛若长矛一般的利箭对准了董家老太太,“董家老太太,梁玉城来的匆忙,没有准备什么特别的礼物,路上临时让人准备了十亿冥币,还请董家老太太笑纳。”

梁玉城朗声放话间,十二辆连发弩战车后备箱里一个接一个地弹开,紧接着一个个装满了冥币的箱子冲天而起,然后在半空中炸开,化作冥币雨,淹没整个董家老宅。

一声接一声的砰砰声,然若丧钟轰鸣,让原本喜庆无比的宴客厅,死气弥漫。

咣!

咣!

咣!

死气尚未消散,就见西装革领的君豪大酒店老板张君豪,带着三十六哥五大三粗的酒店保安,迈着正步,气势汹汹而来。

相比孙正林和梁玉峰的声势浩荡,张君豪这场面却显得low得多。

但是,却没有一个人敢小瞧张君豪,甚至还一个个脸色煞白地往后退,就连之前稳如泰山的裴元山,都不禁脸色微变。

只见,张君豪等人,每个人肩膀上都扛着一个燃气罐。

非但如此,他们还背着开山斧和汽油瓶。

看到这些,在场的人头皮都麻了。

孙正林和张君豪的钢铁猛兽,吓人归吓人,但是最起码大家能有一个反应的时间,甚至在手下的护卫下,他们未必没有机会逃走,甚至逆转翻盘。

可这张君豪完全就是一个疯子,这么多燃气罐一旦爆炸,在场之人,绝对没有一个人能幸免,就算是裴元山也不例外。

Duang!

行至近前,张君豪把燃气罐蹲在了地上,抹了一把脸上的汗珠子,看着董家老太太和林凤娇等人,狞笑道:“董家老太太,我张君豪不像你们家大业大,送不起那样的大礼,所以特意扛了这些燃气罐过来,给你放放烟花如何?”

放烟花?

董家老太太脑袋顿时“嗡”的一下子,头皮都炸开了,整个人更是噔噔噔地连退数步,眼底尽是惶恐之色。

这是烟花吗?

这放的是命吧!

看着发疯的张君豪,在场的有一个算是一个,一个个脸色煞白的直往后缩。

生怕张君豪一个激动,就把这些燃气罐给炸了。

一时间,站在宴客厅门口张君豪,鹰顾狼视间,颇有一种一夫当关万夫莫开的气势。

静。

宴会厅里面,静得落针可闻。

压抑。

沉重的气息,压得所有人都喘不过气来。

无论是董家老太太,还是林凤娇等人,怎么都没有想到,琅无疆不声不响的,竟然能搞出这么大阵仗。

天赋拍卖行孙正林,为了他横推董家老宅。

御峰集团梁玉峰,狂撒十亿冥币,为董家送终。

君豪大酒店张君豪,更是肩抗煤气罐,欲拉所有人陪葬。

这些人,任何一个拿出来,都比不上他们董家,更比不上赵家、枫城分会和武道司。

可是这三人联手之后,其权势和财力,不在任何一个四大家家族之下。

若非当场,还有武道司司长裴元山坐镇,董家老太太别说站了,就算是坐,都坐不稳。

董家老太太,实在想不明白,琅无疆到底是何方神圣,竟然值得他们如此。

何止是他,就算是林凤娇他们也想不明白。

自始至终,琅无疆的脸色都无比平静和淡然。

目光扫过杨天成。

这个逼迫琅无疆交出焚神花、要把琅无疆的腿挂在商会门口的天府商会枫城分会会长,连忙低下了头,连与之对视的勇气都没有。

天府商会?

枫城分会会长?

臭虫而已。

就算自己自断双腿给他,他敢挂在枫城分会门口吗?

至于高升、陈东林、梁玉城等人,琅无疆更是连看都懒得看一眼。

他琅无疆能断亲手他们的双腿,敢断梁天浩的双腿,是他们的荣幸,是他们家族的荣幸。

这等人,看他们一眼,都嫌多。

至于上蹿下跳的林凤娇,琅无疆眼底闪过一抹嘲讽之色。

他能把赵家留到现在,是需要有人披麻戴孝,是因为他不想爷爷走的时候,太过冷清。

否则以赵家的所作所为,碾成肉泥都不为过。

目光在转,琅无疆的目光,最后落在了武道司司长裴元山身上。

董家老太太和在场的众人,也把目光落在了裴元山身上。

这一刻,这位传说中的枫城第一强者,成了他们最后的救命稻草。

“琅无疆,不得不说,你展露出来的背景和能耐,确实超出了我的预料。但是,这些并不是你肆意妄为的理由和借口,更不是你辱我武道司、公然袭击帝国执法人员的依仗。现在,让你的人滚出董家,然后束手就擒,说不得你还有一线生机,否则今天所有与你有关之人,都难逃一死!”

裴元山骇然开口,鹰顾狼视间,一股凌然的气势冲天而起,天上乌云翻滚,地上沙尘弥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