伴随着来客一个接一个走进来,宴客厅越来越静,最后更是静得落针可闻,静得令人心慌。

这些人,除了高家,其他任何一个都足以跟董家平起平坐,甚至犹在董家之上。

他们原以为,琅无疆挑衅董家,就已经足够胆大包天了。

谁想,琅无疆在这之前,竟然还得罪了这么多豪门权贵。

他这是要与整个枫城为敌吗?

一时间,在场的宾客们,看向琅无疆的目光变得惊悚、骇然。

得罪这么多力量,还能活到现在,单单这份能耐,就不是他们能招惹得起的。

反倒是董家人,看到这些来客,却一个个笑成了花。

“感谢诸位亲临寒舍,为我一个糟老婆子祝寿。”董家老太太更是乐呵呵的起身,对着林凤娇他们连连拱手,脸上满是骄傲荣耀之色。

眼前这些人,除了高家不值一提之外,剩下的每一个,都足以让枫城颤三颤。

如今,他们齐聚董家,不仅为她祝寿,还剑指琅无疆,当真是让她高兴到了极点。

来的真是时候。

今天这个小畜生,插翅难飞。

“至于诸位的请求,我准了。关门封宅!”

伴随着的董家老太太的话,外面足足两层楼高半尺厚的实木大门,“咣”的一声合拢,紧接着断龙石落下,董家保镖分散四周。

一时间,董家戒备森严到了极点。

“多谢董家老太太。”

林凤娇等人齐声道谢间,扭头看向琅无疆,脸上尽是嘲讽和怨恨。

林凤娇更是亲自拎着一个酒坛子,来到了琅无疆近前。

原本沉浸在悲伤和气愤中的冷云媱,看到这一幕,心底顿时被自责和恐慌填满。

虽然琅无疆曾经横推了赵家,可现在多方力量联袂而至,琅无疆就算再强,能打几个?

更不要说,这里面还有武道司司长裴元山,枫城第一高手,权势滔天。

这一刻,她后悔自责到了极点。

早知如此,她昨天绝对不会拉琅无疆下水。

可现在说什么都晚了。

冷云媱自责懊恼间,美目往四周扫个不停,寻找可以帮琅无疆逃生的机会。

Duang!

林凤娇把酒坛子蹲在一旁的桌子上,惊得冷云媱猛地打了一个哆嗦之余,也让冷云媱眼底闪过一抹决然之色。

“小畜生,时至今日,你应该明白,你昨天的所作所为是何等的愚蠢。与我为敌,与我赵家为敌,是你这辈子最愚蠢的决定。”说着,林凤娇拿起酒坛子哗啦啦倒了两碗酒,然后把其中一碗推到琅无疆近前,“我赵家讲究,我林凤娇更讲究,看在你好不容易学了一身本事的份上,喝了这碗酒,就上路吧!这样不仅仅是你,你的那些亲朋好友,也能舒服点。”

林凤娇这些话的确讲究,却也歹毒到了极点。

强势压人,粉碎琅无疆草根逆袭的神话。

威胁逼迫,不费一兵一卒让琅无疆自尽。

但凡换成任何一人,只要达不到琅无疆地位,还真就被林凤娇得逞了。

可,琅无疆是谁?

统帅三十万精兵强将、代天牧疆、威慑南域诸国不敢北望的镇南侯,当今帝国的无双战神。

一个小小的枫城豪门,还想逼迫他。

这真是一个笑话。

看着傲气逼人的林凤娇,琅无疆淡漠的眼底泛起一抹嘲讽之色,“跟我喝酒,你配吗?”

“我在南疆服役,守的是背后万里江山,战的是南域万千敌寇。我有进无退、不仅生死,每一步踩着的都是将士和敌人的尸骸鲜血,每一脚落下溅起的都是猩红遍野的血泥。区区你林凤娇,区区你赵家,也配让我为敌?”

林凤娇顿时僵立当场,一张脸难看得不行。

琅无疆这番话,如同旱地惊雷,更好似三九寒风,不但惊得她头皮发麻,吹得她心肝发颤,更镇住了所有人。

每个人年幼时,都成幻想金戈铁马,铁血沙场。

但是后来,因为这样那样的原因,这些幻想,都烟消云散。

可现在,伴随着琅无疆的话,他们好像在短短几十秒之内,走完了铁血军人的一生。

舍生忘死,为国而战。

腥风血雨,伤痕累累。

刀锋向前,有进无退。

“幼稚,狂妄!”

林凤娇一脸恼怒,目光恐怖而阴森,“你以为,你立下些许功劳,就能肆意妄为?你以为你是邙山军之人,就能吃定一切?告诉你,不可能!无论你有什么身份,无论你有多少功勋,你今天插翅难逃!”

“哈哈哈,林主母说得没错。今天你注定难逃一死。”这时,陈东林推轮椅来到了琅无疆近前,目光阴狠,“琅无疆,你所依仗的一切,在真正的权势面前,都是土鸡瓦狗。”

“怎么样?小畜生惊喜不惊喜?”高升。

“林主母,不知你这百年陈酿,可否借我一些,我也想给他送送行。”

“没错,算我一个。”

“还有我。”

前后不过几秒钟的功夫,刚刚走进董家庄园的人,几乎都来到了琅无疆近前。

“软饭王,你现在再让我跪一下试试?”高升满脸阴狠,为了发泄,不惜自曝其短。

“小畜生,你完了。”陈东林目光怨毒。

“昨天你打断我儿子两条腿,今天我要将你的骨头,一根一根敲断,小畜生,享受最后的时光吧!”梁玉城。

“在天府之地,在枫城,从没有任何人、任何势力敢不把我商会放在眼里,你是第一个,也是最后一个。我给你最后一次机会,交出焚神花,我可以做主让你死得舒服点。”枫城分会会长杨天成。

“辱我武道司,废我武道司副司长,莫说你仅仅只是一个兵,就算是镇南侯亲至,我也要治他得罪!”枫城武道司司长裴元山,也开口了。

虽然仅仅隔了一天,但是以他武道司的力量,还是掌控了琅无疆部分信息。

在得知琅无疆,只是邙山军最低一级的小队长之后,裴元山当即决定出关,维护武道司声威。

“啧啧……真没想到,这小畜生这么受欢迎啊!”

一直憋着一口气的董少城,看到这一幕,脸上尽是嘲讽之色。

“小畜生,我倒要看看,你现在还能不能狂的起来。”

董少北戏虐而笑,那目光就好似看一个死人。

董家老太太,也是满脸得意。

今天琅无疆扰乱她的寿宴,让她丢尽脸面,可现在这些顶尖权贵出手,不但可以让她一泄怨气,还能让她十倍百倍地把脸面找回来。

这让她如何不得意?

站在琅无疆身后的铁无情,把棺材往旁边一蹲,眼底血光暴涨间,就要出手。

谁想,就在这时,董家门外陡然传来一道震耳发聩的轰鸣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