扑通一声!

徐时茂甚至顾不得撩起长袍衣襟,直接跪了下来:

“徐时茂,拜见王上!”

佝偻苍老的身躯,扑在地上时,仍是止不住的颤抖。

这实是他内心的激动,达到了无与伦比的地步!

当年,听闻宁王消失,四象军遭劫,徐时茂痛彻心扉!

只恨自己年老体衰,未能追随王上一直到最后……

如今,再度见到林七天,也算是了了徐时茂生平所憾。

“什么?”

看到如此震撼一幕,在场的所有人都懵了,这简直太不可思议了!

医道圣手徐时茂,竟然对林七天如此恭敬?

甚至一个照面,就直接跪下了?

这……这简直让人百思不得其解!

身为亲传弟子的陆陌,这一刻,整个人都傻了。

江风眠、刘慧心,那怕是江一也看呆了。极其不可置信的看着林七天。

江风眠咽了咽吐沫,一阵后怕:“林七天,你……你认识徐医仙?”

“算是吧。”林七天点头。

“那……徐医仙,他老人家为什么会给你跪下?”

所有人都紧紧的盯着林七天,迫切想要揭开这个天大的谜团。

林七天不想暴露身份,忙将徐医仙搀扶起来,然后随口解释道∶

“是这样的,一次很偶然的情况下,我侥幸救过他的亲孙女!”

“但是我一向喜欢做好事,不留名……”

“搞得老人家一直没机会谢我,如今机缘巧合见到我,情不自禁的想要感谢嘛。

“你说对吧?徐老先生?”

见宁王如此发话,徐医仙哪里还不明白他不想暴露自己的身份。

起身后,也是当即一脸认真的附和道∶

“对,林先生说的一点都没错!”

“当初他见义勇为,出手救下老夫那被人拐卖的可怜孙女……”

“只可惜,多年来我一直没找到林先生,如今再度见到林先生,老夫唯有一跪报恩!”

直到这一刻,江风眠等人才松了一口气,心底却有些怅然若失。

原本,他们还以为连徐医仙都给林七天跪下,那这废物女婿岂不是来头大得吓死人?

仔细一听,竟然还有这一段不为人知的往事。

而这一刻,陆陌却是彻彻底底的懵了∶

“这……这废物,居然是我师父的救命恩人?”

啪!

徐医仙猛地一巴掌,甩在陆陌脸上,怒声斥责道∶

“大胆逆徒,你刚刚说什么?”

“竟敢对林先生如此不敬……马上给我跪下,向林先生磕头道歉!”

“什么?让我给这个废物跪下道歉?”陆陌闻言,更是一脸懵逼。

“放肆!再敢提及废物二字,老夫马上将你逐出师门!”

“还有,立即向林先生跪下道歉,否则的话,从现在起,你这辈子都不再是我徐时茂的弟子了!”

闻言的一刹那,陆陌心头一哆嗦。

要知道,能够成为徐时茂的亲传弟子,那可是极其来之不易的。

他立即扑通一声,跪在林七天的面前,诚恳赔罪道:

“对……对不起!林先生,刚刚是我冒犯了!”

“还请您大人不记小人过,饶我这一次吧!”

说完,陆陌赶紧给林七天磕了几个头,然后又去屋内,向林七天奉上一杯热茶。

“林先生,求您……求您原谅我吧!”

“你最应该道歉的,是给我岳父岳母!”林七天冷着脸道.

“什么?”

江风眠、刘慧心二人傻眼了。

乖乖,这陆陌可是徐医仙的得意弟子啊!

人家给你跪下道歉也就算了,你还让人家给我们也跪下?

万一做得太过,惹恼了徐医仙,搞得他当场翻脸怎么办?

然而,让两人根本没想到的是,徐医仙同样冷声道∶

“你耳朵聋了吗?马上向二老磕头道歉!”

“是……是是。”

陆陌一路连滚带爬,跪到江风眠、刘慧心二人身前,一个劲的磕头致歉∶

“对不起!两位,刚刚是我言语过激了!还请你们千万不要放在心上!”

数个响头磕下,地上砰砰有声。

江风眠与刘慧心互视一眼,眼睛都直了,完全搞不明白是什么情况!

可……眼看着徐医仙的亲传弟子,给自己磕头。

往后这要是说出去,自己夫妇二人岂不是倍儿有面子?

虽然是莫名其妙借了一把废物女婿的余威,可内心的畅快却是真真切切的啊!

趁着此时,江风眠赶紧打蛇随棍上,来到徐医仙面前拱了拱手。

“徐医仙,其实我今天过来是想……”

“不必多说了!你们既然是林先生的岳父岳母,直接跟我进来吧!”

徐医仙和蔼一笑,姿态极低的一伸手,作势相邀。

江风眠见状,整个人呆若木鸡,心底简直受宠若惊。

搞什么?

这徐医仙对自己……也太过客气了吧!

“还不赶紧谢谢徐医仙!”刘慧心连忙对江风眠使眼色.

“哎,谢谢徐医仙,真是太麻烦您了!”江风眠感激不已,再三拱手。

“咱们一家人,不说两家话,二位,请吧。”

徐医仙抚须而笑,极其恭敬的领着江风眠一行进了青囊阁。

很快,徐医仙将几人带入一间布置高雅的专属诊室。

江风眠坐下后,徐医仙伸手探脉,把脉一阵后,神情凝重道∶

“江先生,依老夫所见,你这腿上的顽疾怕是肆虐多年了吧?”

“医仙不愧是医仙啊!果真神了!”

江风眠满眼崇敬,长叹一声道:

“怪我年轻时太过贪玩,老爱到外边花天酒地……”

“这酒喝多了,不仅人体虚,年纪一大,居然连腿也废了。”

“徐医仙,我丈夫这条腿,还能治好吗?”刘慧心忍不住问道。

“没什么大碍,他这腿是因为骨髓坏死,经脉堵塞造成的。”

“但好在来得及时,要是再拖个一年半载,病情继续恶化下去,恐怕就很难根治了!”徐医仙抚须,点了点头道。

“那可真是太好了!”

江风眠和刘慧心顿时眼里燃起一股希望。

接下来,徐医仙让江风眠褪去裤腿,然后开始施针。

不过多时,随着徐医仙手里银针,数度落下,江风眠瞬间满头大汗,面色却是红润起来。

本来,整个过程很是顺风顺水,看得一旁的江一母女险些喜极而泣。

可正当所有人都以为即将成功之时,徐医仙却是面色一变,眼神极其凝重∶

“糟糕……是老夫大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