剩下的九个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最终只能叹息一声,转身离开。

唯独江风眠,满脸的不甘心,对陆陌苦苦哀求∶

“陆公子,求你……求你给个机会!”

“我真的很需要这一次的名额,为了这个名额,我足足耗费了一年的心血才拿到呀。”

三年,三年一度的治病名额,那可是寻常人等极难得到的!

江风眠自然不想如此轻易放弃。

“你是听不懂人话吗?我说没了就是没了!”

“你嘴皮子说破,求我再多也没用!”

陆陌面色冰冷,毫无一丝怜悯,赶苍蝇般的挥了挥手。

那几名阔绰富商见状,却是得意冷笑:

“就是,也不看看你是个什么玩意!”

“就你这样的穷货,也配找徐医仙治病!像我等有身份,有地位者,才有资格让徐医仙亲自出手!”

“你呀,还是等下一个三年,看看自己有没有狗屎运吧!”

“哈哈哈哈!

嘲讽,羞辱至极的话语,让江风眠心底无比憋屈。

这时,江一终于看不下去了,上前一步道;

“爸,我们走吧,没必要这么下贱!”

“走什么走……你知不知道为了这条腿,我付出了多少?”

“知不知道为父等这个机会,又等了多少年!”

江风眠猛地撒开女儿的手,勃然大怒道。

江一闻言,被吓了一大跳,却只能沉默不语。

近些年来,父亲江风眠的腿疾愈发严重,时常需要拄拐,几乎沦为半个残废。

正因如此,江风眠在江家才一直被轻视,讥笑,白眼更是不知受过多少。

“陆公子,您大人有大量,就给我一个名额吧!”

“我江风眠一定不会忘记您的大恩大德的!”

江风眠紧走两步,上前对陆陌再度哀求道。

然而,就在这时,林七天忽然出言道:“爸,为了治病,你没必要求这种败类!”

此言一出,全场所有人都愣住了!

听到林七天这话,江风眠直接吓坏了,恼羞成怒道∶

“你这个混蛋,给我闭嘴!你是还嫌事情不够大,还要火上浇油吗?”

“林七天,你要死啊!”

“得罪了陆公子,别说治病,到时候我们能不能走出这里,都是个问题!”

刘慧心的脸色也是黑得吓人,恨不得一巴掌,直接抽在林七天脸上。

“臭小子,你再敢骂我一句?”

陆陌闻言,更是勃然大怒,眉目冰冷,指着林七天叫道:

“是你说,没必要求我是吧?”

“很好,那你们一家给我记好了,以后我师父就算给阿猫阿狗看病,也轮不着你们!”

“他这条腿,一辈子都别想治好!”

轰!

陆陌的话,无疑是压死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

让得江风眠等人,脸色唰的一下惨白!

完了!

这下彻底完了!

江风眠面色动容,当即朝林七天咆哮道∶

“你这个窝囊废,马上过来给陆公子跪下,求陆公子原谅你!”

刘慧心也是恨不得一巴掌,扇飞林七天∶

“林七天,你要害死我们一家人才心甘吗?”

陆陌猖狂大笑,顿时器张到了极点。

“小子,狂啊?”

“你刚才不是挺狂的吗?你狂我治不了你……但你的家人,却要跪在我面前匍匐求饶!”

然而,林七天一脸波澜无惊,甚至主动走到陆陌面前,替他整理了一下衣禁。

众人一愣,陆陌一怔,笑得更加肆无忌惮;

“哈哈哈……小子,你终于是开窍,要跪下求我陆陌了吗?”

“那倒不是!

林七天摇摇头,眼中忽然闪过一抹脾睨天下的气势∶

“我只是想告诉你,站好!我要打你的脸了!”

“什么?”

砰的一声!

轰的一声,所有人猛地瞪大了眼睛!

只见一掌之后,陆陌瞬间横飞出去,深深砸入墙里!

衣衫破烂,满脸血迹,张嘴喷出了一口血水及碎牙,模样凄惨无比!

这一瞬间,看得江一等人彻底傻了!

江风眠更是扑通一声,跌坐在地上,声嘶力竭的喊道∶

“你……你这成事不足,败事有余的混账!”

“滚,给我滚,我江家没有你这种女婿!”

“小子,等着!”

“等我师父出来,你死定了!”

“凭我师父的名气,一声号召,整个宁城的大人物都得俯首!”

“你今天必定会死得很惨!”陆陌满嘴鲜血,嘶声叫嚣道。

林七天闻言,上前一步,在陆陌面前负手而立,笑了笑道∶

“是吗?”

“要不咱俩打个赌,待会你师父来了,我一句话就能让他跪下!”

陆陌闻言一怔,接着放声狂笑起来,笑的上气不接下气。

“哈哈哈……你他玛是不是得了失心疯?”

“我师父会给你跪下?可笑!”

正在此时,一名青袍老者从阁楼大门中快步而出。

“大胆!谁敢在我青囊阁闹事?”

江一等人闻言一震,知晓多半是徐医仙本尊来了!

陆陌一见到师父,顿时便来了底气,指着林七天咬牙切齿道:

“师父,就是他!”

“这个该死的狗东西不仅闹事,还把徒儿打成这样!”

“师父……您一定要替徒儿做主啊!”

一望浑身鲜血的陆陌,徐医仙勃然变色,老眼满是怒意!

他霍然转身,顺着陆陌的指尖,死死盯着林七天。

“是你动的手?”徐医仙冷哼一声,语声冰冷。

“是我又如何?”林七天面色平静,无比镇定。

“好……很好!”

徐医仙缓缓点头,神色无比愤怒,大手抬起,眼看着就要唤来阁楼内的一干仆役。

正在此时,却见林七天伸出一根食指,淡淡道:

“徐时茂,一别多年,你可还认得旧主?”

说罢,林七天暗运丹田真气,指尖猛地一下,迸射出寸余神光!

那神光纤细如发丝,散发青蓝荧芒,恰似一根尖针!

陆陌,江一等人见状,都是满脸愕然,十分不解林七天在干什么。

唯独徐医仙却是面色剧变,连苍老身躯也震颤起来:

“太……太乙神针?!”

“这……这不可能,那位大人分明已经……”

下一刻,名动宁城的徐医仙,竟是老泪纵横,痴痴望着林七天。

一双浑浊老眼,满是崇敬,惊喜之色!

……是太乙神针!

自己绝对没有看错!

这可是昔日的四境七海之主——不败宁王的独门绝学!

是一门必须以极其浑厚精纯的真气,才可施行的绝顶针法!

放眼普天之下,除宁王一人外,再无旁人可效仿!

眼前的年轻男子,容貌变了,声音变了……

可这太乙神针和一身睥睨天下的绝顶气势,却是未改当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