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牧主投影张开巨口。

苍白漩涡覆盖暗海。

三艘被叶尘夺取的牧源舟，同时失去控制。

沧溟巨鲸发出低鸣。

九狱天蜈千翼僵硬。

它们恢复真名不久。

神魂仍残留着第九牧主的烙印。

此刻牧主意志降临。

所有反抗都被强行压制。

“本牧主赐予你们新的身体。”

“也能重新收走。”

苍白头颅裂痕中。

两座源巢同时亮起。

沧溟与九狱天蜈的原始肉身投影，出现在源巢内部。

那是它们被炼成战舟前，牧源者留下的记录。

只要第九牧主毁掉记录。

两头古兽如今的身体也会随之消失。

沧溟巨鲸表面开始崩解。

九狱天蜈刚刚恢复的三颗头颅再次熄灭。

叶尘停在漩涡之前。

“新的身体？”

六色源界覆盖两头古兽。

存在本源沿着它们的名字，重新固定肉身。

苍白头颅内的记录不断崩塌。

沧溟与九狱天蜈却没有消失。

第九牧主目光一沉。

“被牧源祖庭记录之物。”

“生死皆归祖庭。”

“那是你们的记录。”

叶尘身后，第十六朵花缓缓绽开。

“不是它们自己。”

存在与可能两种本源同时扩张。

沧溟巨鲸破碎的身体重新凝聚。

没有恢复原本模样。

而是在六色世界中生出一片独立海洋。

它不再依靠源外肉身。

整片本源之海，便是新的身体。

九狱天蜈同样舍弃残躯。

九颗源日从本源神树上升起。

每轮源日内部，都孕育出一道全新意识核心。

第九牧主保留的原始记录彻底失效。

两头古兽同时摆脱压制。

沧溟掀起无边海浪。

正面撞向苍白漩涡。

九狱天蜈则张开千翼。

无数羽刃斩进牧主脸上的裂痕。

第九牧主投影剧烈震动。

裂痕中的数十座源巢接连熄灭。

“祖种！”

“你在窃取牧源权柄！”

“我不需要你的权柄。”

叶尘踏上海浪。

一拳轰在苍白头颅眉心。

六色拳锋穿透投影。

漩涡背后的第九牧区同时震动。

无数牧源舟抬起船帆。

它们想沿投影坐标降临。

六块道碑却已封死漩涡六方。

第十道纹路更是反向刺入牧区深处。

叶尘透过投影。

看见一片由上百座源巢环绕的苍白大陆。

大陆中央。

第九牧主的本体坐在一张巨大的骨座上。

他不是只有一颗头颅。

而是将身体各处，分别炼进不同牧源舟。

每艘舟都是他的一部分。

只要还有一艘牧源舟存在。

第九牧主便不会真正陨落。

骨座上的本体猛然睁眼。

“你敢看本牧主的真身？”

“看见了。”

叶尘扣住投影眉心。

“便跑不掉了。”

第十道纹路沿投影冲入第九牧区。

骨座周围的上百座源巢，同时浮现出六色光点。

第九牧主脸色终于变了。

他没有继续维持投影。

一掌拍碎身前坐标。

苍白漩涡迅速闭合。

“叶尘。”

“待本牧主集齐百舟。”

“亲自清空七百九十一号源巢！”

叶尘没有强行阻止。

他刚入源祖境。

对付一道牧主投影尚可。

真正进入拥有百艘牧源舟的第九牧区，并无十足把握。

但第十道纹路已经留下。

下一次见面。

主动权不会再属于对方。

苍白漩涡彻底消失。

暗海航道恢复流动。

与此同时。

八块源初道碑的气息同时传来。

前六块围绕叶尘旋转。

第七块与第八块则沿东荒世界巨舟，跨越虚无飞来。

两块道碑尚未抵达。

其中蕴含的镇尸之力便已笼罩暗海。

源祖残尸正在崩塌。

叶尘通过第十纹路，看见叶霜率领东荒冲出尸体伤口。

九十余名获救源主也已进入世界巨舟。

中央源域却不复存在。

无数大陆跟随尸体一同崩碎。

三百六十一座源池失去中央源域束缚，正在向虚无各处飘散。

“接住所有源池。”

叶尘声音沿道碑联系传回。

叶霜立即调转世界巨舟。

四百三十二座战城展开坐标星网。

将一座座即将远去的源池重新标记。

骨甲男子等人则离开东荒。

分别前往不同方向，稳定那些残破世界。

他们被十二殿囚禁无数岁月。

如今中央源域覆灭。

这些失去控制的源池，正好成为他们偿还因果的开始。

两道流光划过暗海。

第七、第八块道碑落入叶尘掌中。

八碑汇聚。

只剩最后一处空缺。

完整碑文释放出的气息，让三艘牧源舟同时低伏。

“九碑镇祖尸。”

“八碑断源巢。”

“最后一碑。”

“定九源真名。”

叶尘看向九座宇宙方向。

叶无始的身影沿碑文缓缓显现。

透明碑影已经从他胸口完全浮出。

可他没有立即取碑。

因为第九块道碑与他的神魂早已融为一体。

强行拔出。

叶无始会当场陨落。

时间老者等八名本源掌控者围在记忆之海上。

无人敢轻易出手。

叶无始却只是看着碑影。

“原来，我能够保留独立意识。”

“不是因为第九位对我手下留情。”

“是这块碑替我守住了名字。”

透明道碑记录着九种本源真正的名字。

也是它让叶无始在无数次身份更替中，始终没有彻底变成第九位容器。

叶尘一步跨过暗海航道。

没有返回源初大世界。

而是沿八碑共鸣，直接出现在记忆之海上。

叶无始抬头看他。

“取走道碑。”

“我会死。”

“我知道。”

“那你准备怎么做？”

叶尘抬手按在透明碑影上。

没有向外拔。

而是将本源神树的一枚种子送入叶无始体内。

“碑留下的位置。”

“用你的世界填上。”

叶无始眼神微动。

“我还没有源界。”

“那便现在开。”

八块道碑同时环绕记忆之海。

九座宇宙本源沿虚无汇聚。

不是灌入叶尘。

全部落向叶无始。

他纯黑双眼中，银白秩序与深灰混沌再次亮起。

沉寂许久的平衡本源全面展开。

源轮。

源海。

源界。

叶无始本就拥有上一代平衡者的完整感悟。

缺少的只是足够承载力量的新体系。

本源神树种子迅速生长。

透明道碑则一点点脱离神魂。

每脱离一寸。

新生世界便填补一寸空缺。

叶无始的气息不断攀升。

最终停在源界巅峰。

透明道碑完全离体。

他没有陨落。

也不再依靠道碑维持名字。

一座黑白世界在身后缓缓转动。

叶无始看向叶尘手中的第九碑。

“从今以后。”

“我欠你的。”

叶尘收起道碑。

“活下来再还。”

九块源初道碑同时拼合。

没有爆发惊天力量。

只是化作一块完整无字石碑。

石碑上。

第一行真正碑文缓缓出现。

“九源有名。”

“源祖无名。”

“以九源真名。”

“葬源外无名之尸。”

叶尘握住完整道碑。

遥远源初大世界中。

正在崩解的源祖尸体突然发出恐惧怒吼。

它第一次真正感觉到。

死亡已经无法逆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