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上教育局李副局长约饭局,要不要一起去?”回到了办公室,我问晓筠。

“算了,你自己去应酬吧。记得少喝酒,早点回来。在外应酬肯定吃不好,我回家熬点小米粥等你回来吃。”晓筠捧着咖啡杯对我说。还是那个套路,做好饭等我回家。

“最迟十点,要是十点还没回,你就...十点一定回!”我话没说完,晓筠的脸色就已经变了。这个女人,如今变脸比变天还快。一抬手,我在桌上点了点保证我十点一定到家。听我这么一说,她才阴转晴。

“唉!”背手在公司里溜达着,我低声叹息着。这家里老娘们儿,如今的手腕是越来越强硬了。

“姜总大驾,这边请,这边请!”下班之后,我乘车来到了跟李副局约好的地方。远远的,就看见他带着几个人等在了酒庄的门口。才一下车,他就带人迎了过来。这阵势,弄得我跟下基层体察民情的领导差不多意思。

“这几位是局里的同事,也是我的私交好友。这位是大名鼎鼎的午阳外贸集团总裁,姜总!相信大家也经常耳闻他的事迹了!”酒庄是仿四合院建造的,进门之后绕过照壁,便是一横两竖三排瓦房。每一间瓦房就是一个包厢,李副局将我们领进了一间房内,然后拉扯开关点亮了门口的灯笼。不多一会儿,就见一个穿着旗袍的女子拿着菜单走了进来。合着那盏灯笼,是招呼服务员的通讯工具。灯笼不亮,服务员是不会过来打扰客人的。

“您看喜欢吃什么尽管点!”李副局起身接过服务员手里的菜单,然后放到了我的面前说。

“都可以,大家随意就行!”我轻轻将菜单挡了回去道。直到现在,我都没弄明白李副局请我吃饭的用意。在没有摸清楚对方用意之前,我觉得自己还是保持几分矜持的好。可能这样会被人认为高冷,不太好打交道。但是我没那个习惯跟还不是朋友的人说太多话。交浅言深,或许自己就一脚踩坑里去了。

“那,我就点几个菜。待会儿姜总要是觉得不合胃口,就再点!”李副局翻开菜单,用笔在上边勾画了几下然后交给了服务员。酒是红酒,菜是川菜,很快这些东西就摆满了桌子。

“知道您喜欢个麻辣味,所以我就擅自做主点了几道川菜。酒呢,咱们浅尝即止,喝点红的也不会醉人!这样您回去,嫂夫人也不会背地里骂我老李不会招待客人。”将酒起开,李副局将其倒进了一旁的醒酒器里。暗红色的酒水在透明的器皿里微微荡漾着,李副局又拿起公筷为我布起了菜。

“李副局今天怎么想起跟我约饭局了?您平时可是个大忙人。”我伸手在面前的桌上轻轻叩了叩,算是对他表达了谢意。

“本来早就想跟姜总一起坐坐,可是您太忙,我也不太好意思去打扰。这不是昨儿刚开完会,我一寻思这两天正好得空,就想着约您出来坐坐么!”李副局提到了开会,至于别的话,都是为了这个开会来做的铺垫。看来这个会的内容,才是他今天约我吃饭的关键。跟这些人打交道久了,我发现我越来越会猜度人的心思。

“哦,难得李副局有心。这一杯,我敬你!”桌上的酒醒得差不多了,我拿起器皿起身说道。

“我来,我来!”李副局急忙起身从我手里把器皿接了过去。

“姜总的大相公,将来打算去哪所学府就读啊?如果有心仪的学府,我倒是可以帮忙打听打听率取分数线什么的。”第一杯酒下肚,李副局就把话题往我崽子的学业上头引。

“哦,我平时太忙,也没跟他交流多少。李副局这么一问,我还真不知道该怎么回答。这么地,今晚我回去问问他,听听他的打算再说!”我哈哈一笑对李副局说。我是不可能在这里说崽子想去哪儿的,因为我还得去打听打听,教育系统到底开了个啥会让对方这么紧张。所谓知己知彼,才能百战百胜。虽然跟对方之间远远谈不上什么战争,但是我得防着他回头对我提出什么为难的要求来。

“唉,我能理解,我太能理解了!就跟姜总这样日理万机的人,顾得了事业就顾不了家庭。你说回头专注家庭吧?事业上又难以兼顾。为了咱们男人的这个难字,我敬姜总一杯。”李副局举杯摇头,看向同桌的几个陪客说道。

“是啊是啊,理解,能理解!”众人纷纷点头应和着。

“白羊,跟你打听个事儿!”一顿饭没说什么要紧的事情,就是围绕着家庭和孩子做文章。我已经不是从前那个实诚的我,人家问什么就答什么了。对方会打机锋,我也不差。就这么把饭吃完,等回到家的时候,我马上就给楚白羊打去了电话。

“这么晚你能有啥事儿打听的?快说,我都打算睡了!明天还要接见教育部的同志呢!”楚白羊在电话里哈欠连天的对我说。

“最近教育系统是不是开了啥重要的会议?今天李副局居然约了我的饭局。不过在酒桌上他什么都没透露,但是无事不登三宝殿,他忽然请我吃饭一定是有什么目的在里头。”听见楚白羊提起教育部,我连忙把事情给他说了一遍。

“这些人倒真是无孔不入,看来是打听到你我之间的私交,想要从你身上入手了!你没有答应他什么吧?就算答应了,我这关你也过不了!”楚白羊笑了笑在电话里对我说。

“我能答应他什么,我也犯不上去跟他勾连不是?想想我分分钟几百万上下的人...”闻言我对楚白羊说。

“得得得,知道你有钱,少在我面前显摆。没事的话,就这样了。”楚白羊打着哈欠对我说,说完就把电话给挂了!他没有说究竟是什么会议,我也没有继续追问。这是默契,对方不说的事情,我们就不会死缠着往下问。能说的他一定会说,不能说的问了也不会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