电话另一端不知道说了些什么,杜珍雪眸光微闪。

好一会儿她才道:“先给她个教训,明天那场戏要保证她能出场,她可是至关重要的一环!”

电话被挂断。

杜珍雪悄悄走到夏欣雪的房间,见她已经去浴室梳洗,放下心来。

天黑了,蓝夏打着电话从地铁里出来。

“我到站了,很快就到家,你可以放心了吧。”

“嘿嘿,那等你到家了我再挂电话,那条路有点黑不是很好走。”

米琼很内疚,这段时间都没有好好的陪蓝夏,她明天又要回家的,更加没有机会和蓝夏一起了。

只要想到明天那种很难受的时候蓝夏要一个人过,她心里就不舒服。

蓝夏笑了:“好好,那你先去喝点水,陪我说了这么久的话,渴不渴?”

米琼一感觉,还真的有点渴了。

她起身去倒水。

蓝夏这边从繁闹的市区走到了小巷口。

有几家没有关门的店铺散发着柔和的光芒,把漆黑的小路照亮了一片。

蓝夏捏着发烫的手机朝里走。

才住这里没又几天,她对环境的熟悉度不是很高,越往里走光线越暗,她把手电筒打开照明。

电话里,米琼刚刚喝过水。

“夏夏,我来啦。”

她欢喜的声音通过电波传递过来。

“嗯,我也快……啊!”

蓝夏发出一声尖叫。

啪嗒。

手机掉在了地上。

米琼忽的坐直了身体:“夏夏,你怎么了?夏夏?”

落在地上的手机里,米琼关切的声音急促的响着。

可是蓝夏却没有机会给予回应。

她的眼皮很沉,浑身无力,软软的倒下的时候,软软的倒在一个人的怀里。

“快,上车。”

沉闷的声音被捂在口罩里,两个人合力将蓝夏拖拽到了车上。

手机,她的手机。

蓝夏眷恋的看着落在地上的手机,努力的伸出手想要去拿。

绑架的人冷冷一笑,很体贴的帮蓝夏把手机拿过来:“想要救她,就来西郊汽修厂。”

嘟嘟嘟。

电话被他挂断,他在蓝夏水雾雾的眼睛中把手机放回她的手里。

“拿好,这可是你救命的东西。”

蓝夏无力的捏着手机,湿润的眼角滑下一颗泪水。

电话再打过去已经关机了,米琼整个人很慌。

怎么回事?刚才那个人是谁?夏夏是遇到什么危险了吗?

她不停的走来走去,一刻都待不住,匆匆离开宿舍打车往蓝夏住的地方赶。

黑乎乎的窗户,米琼一口气爬到六楼,把门拍的咣咣响。

“搞什么啊,大半夜的,让不让人休息了?”

隔壁的被打开,是一位青年,顶着一头乱糟糟的头发出来骂。

“我朋友住在这里,她回家了吗?她是不是已经睡觉了?”米琼红着眼睛扑过来,不管不顾的抓着青年的手臂发问。

她知道自己问的问题很白痴。

这么大的动静,隔壁的邻居都能听到出来开门,蓝夏一点反应都没有,很显然,屋里没有人。

青年被她的阵仗吓到了。

“喂,你别,你别哭啊,我不知道你朋友回来没有,要不,要不你先起来,等你朋友回来了我再告诉你?”

米琼摇摇头,指甲把青年的手臂掐出几个月牙状的红痕。

她松手抹掉眼泪,摇摇晃晃的下楼。

该怎么办?要不要报警?

不,肯定不能报警的,不然那些人肯定会对蓝夏不利。

不报警的话要找谁救蓝夏?

米琼掏出手机盯着上面的电话号码,她连薛良琛的电话都没有,她能找谁?

失魂落魄的走到路边,米琼暗暗下定决心,自己去找蓝夏。

刷——

刺眼的光芒照亮了她的脸。

米琼下意识的抬手挡住自己的眼睛,避开这抹光线。

滴滴滴——

喇叭声接连响了两次。

米琼朝着声音的来源处看去,对面摇下的车窗里露出一张帅气俊朗的脸。

他问:“你是蓝夏的朋友吗?”

米琼下意识的点点头,眯着眼睛看了一会儿,隐隐觉得他很熟悉,好像在哪里见到过。

“你好,我是陆弋铭。”

陆弋铭见米琼发呆,干脆从车里下来,朝着她走近。

米琼轻轻重复着这个名字,很陌生。

可这张脸,她真的确定有见到过。

仔细回忆着,她终于想起来:“你是那天给夏夏送药的人?”

陆弋铭点点头:“是我,你有见到蓝夏吗?我一直联系不上她,刚才去她楼下等,没有看到亮灯。”

米琼一听,眼圈又红了,哽咽着说:“呜呜,夏夏出事了,西郊汽修厂,她……”

陆弋铭神情冷峻:“上车说。”

车上,米琼抽抽泣泣的把刚才发生的事情都讲述了一遍。

她说完,陆弋铭的脸已经黑沉的可以吓死人。

米琼哆哆嗦嗦的靠在椅背,不停的抹眼泪。

“林茳,西郊汽修厂。”

摁断通讯,陆弋铭淡漠的提醒米琼:“坐好。”

换做是别人,他就把她直接往马路上一丢不管了,可这个人是蓝夏的朋友,天已经太晚了,万一米琼再出什么事,他不好和蓝夏交待。

车速很快,他没有功夫注意米琼的脸色,集中精神躲避着过往的车辆。

四十分钟的路程,被他压缩了快一半,二十几分钟就到了。

“你在车里等着,不要出声。”

陆弋铭下车前,看着脸色苍白的米琼,多嘱咐一句。

米琼慌乱的点头,在陆弋铭关车门的时候出声叫住他:“你一定要把夏夏安然无恙的救出来。”

陆弋铭平静的回应:“我不会让她有事的。”

西郊汽修厂。

林茳先一步赶到,正在勘察周边的环境。

“如何?”

“我已经派人去查监控了,车辆信息很快会反馈到我们人手里,有消息会立刻追踪。”林茳顿了顿继续道:“这里我检查过了,不像有人的样子,蓝小姐真的在里面吗?”

陆弋铭道:“不确定,先进去。”

二人绕到窗户边,这间汽修厂是挂了出租信息的,里面的设备还算齐全。

窗户没有关,厂子里没有光亮没有动静,初步判定是没有人在的。

陆弋铭率先跳了进去,点亮了手电筒。

身后林茳紧跟着跳了进来。

地面丢着一些乱七八糟的东西,陆弋铭走的很小心,越往里走一颗心越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