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欣雪手指弯曲紧紧的抓着自己的衣摆。

她咬着下唇,克制着自己快要爆发的情绪,可她身侧的杜珍雪却没有这么好的脾气。

“这个小贱人!看我不过去打烂她的脸。”

夏欣雪及时的抓住了杜珍雪,摇摇头。

她眼底的哀伤很明显,可她偏偏做出很识大体的模样。

“妈,别去了。我想阿琛并不想这个时候看到我,让他们提前告个别也好。”

杜珍雪皱眉:“什么不想看到你,小雪你实话告诉妈妈,你和阿琛之间是不是出什么问题了。”

夏欣雪咬着下唇不说话。

她很清楚自己在薛良琛的心里是个什么地位,若不是她有一个傲人的家世,想必明天和他举行订婚仪式的女主角就要换人了。

不用夏欣雪回答,她已经从女儿脸上的表情看出了什么。

捏着包的手紧了紧,她安抚着拍了拍夏欣雪的手背:“没事的小雪,我们先回去,你安心在家做你的待嫁新娘,一切都有妈妈。”

夏欣雪泪眼婆娑的看着她,点点头。

她一步三回头的跟着杜珍雪,咬着下唇努力克制着不哭。

“我不是为了你。”蓝夏用力的挣扎着从薛良琛的怀里出来:“我并不知道这是你的地方,我只是在找怎么出去。”

怎么出去?

薛良琛仿佛意识到什么,语气变得很凌厉:“你的意思是,你一直都在这里?你和谁在一起?”

蓝夏脱口而出:“陆弋铭。”

她说完后在心里不停地默念,陆长官,借你的名号用用,我想你不会介意的吧?

随即她又勾唇笑起来。

最近每次遇到薛良琛,帮她解困的人都是陆弋铭,难怪薛良琛会误会他们之间的关系。

她脸上的笑容深深的刺激到了薛良琛。

“你去了他家?你们做了什么?这身衣服是不是他买个你的?”薛良琛怒火中烧的质问:“蓝夏,你可真贱!”

蓝夏的心里一痛,脸上的笑意从发自内心变成凄楚。

她贱?

他们在一起这么久了,她什么样的人品他不清楚吗?还是说,在他的心里,自己从来就是低贱难堪的。

“是不是只要是男人就行?既然如此,那你凭什么拒绝我?”

薛良琛所有的伪装在这一刻被嫉妒的怒火冲破。

他一双眼睛落在蓝夏性感的锁骨,双手摁在了蓝夏的肩头,黑眸中跳跃着欲望的火光。

“薛良琛你冷静一点!”蓝夏剧烈的挣扎着。

这个样子的薛良琛是她不曾见到过的,以往他都是彬彬有礼,或者面无表情,很少有像现在这样情绪外漏的时候。

熟悉的人变得陌生,她很害怕。

薛良琛的手指扣进蓝夏的肩头:“你让我怎么冷静?蓝夏,我们才分手多久,你就爬上了别的男人的床,是因为我以前不碰你,你才会这么饥渴寂寞吗?”

啪!

蓝夏重重的甩了薛良琛一巴掌。

她红着眼睛,气的身体剧烈的颤抖着。

他的话,宛如刺刀,一刀接着一刀的往她的心口插。

“薛良琛,你真龌龊!我为我过去四年的愚蠢举动而感到后悔,我真是眼瞎了才会喜欢过你!”

蓝夏一字一句,含着眼泪把话说完,迅速的跑走。

薛良琛保持着脸侧向一边的动作,愣愣的站着。

凉风吹过,他才缓缓的回神。

他低头看着自己的一双手,懊恼不已。

他这是怎么了?怎么会对蓝夏说出这样的话?她一定伤心坏了吧。

薛良琛忧伤的看着远方,或许这样结束也挺好的,这段时间就让彼此冷静一下,等到合适的时机,他再去请罪吧。

铃铃铃——

兜里的手机响了很多次,她都充耳不闻,脚下的步伐很快很凌乱,漫无目的的奔跑着。等到她回过神的时候,又回到了从陆弋铭家里出来的那个分叉口,这次她毫不犹豫的往右手边走,直到走出了别墅区。

身后别墅区的三楼,挺拔伟岸的男人静静的站在窗帘后面。

直到纤瘦的背影彻底消失在视线里他才关上窗户。

迎面的风吹干了蓝夏脸上的泪水,刺痛干裂的感觉布满肌肤。

蓝夏胡乱的摸了摸脸,走向地铁站。

寻了个座位坐下,她这才掏出手机。

一连五个未接来电,都是米琼打来的。

“夏夏,夏夏是你吗?你没事吧?”米琼焦急的询问。

她这两天被导师揪着完成手下的作业,都没空陪蓝夏,好不容易从导师的手里跑出来,结果蓝夏不在家,打电话又不接,可给她吓坏了。

蓝夏轻轻的道:“我没事。”

“那就好,那就好。”米琼松了口气。

听出来蓝夏的语气不好,以为她是因为明天薛良琛和夏欣雪订婚的事情才低落,机灵的找了轻松的话题和她聊了起来。

蓝夏抿着唇静静的听着,心情逐渐恢复明朗。

夏市长家。

夏欣雪回到家后就把手机抓在手里默默的等待着。

随着时间的推移,她的心也在一点一点的下沉。

他们在做什么?为什么他不给她打电话问一声有没有到家?是因为蓝夏不让吗?

想到此,她更加的坐立难安,忍不住将手指摁在了阿琛两个字上面。

“小雪。”

杜珍雪从旁边将夏欣雪的手机拿走,顺势坐在她旁边。

“妈,我……我只是。”

她慌乱的解释,却又无从开口。

纵然薛良琛再她父母面前表现出一副深爱她的模样,可她知道,薛良琛并不爱她。

和她在一起的时候,他并没有刻意的伪装自己,正因为如此,她才看的很透彻,偶尔吃醋耍泼也不藏着掖着。

这正是他们二人的默契所在。

可此时此刻,只要想到薛良琛和蓝夏在一起,她就难受的想哭,在杜珍雪面前,再也无法掩饰,泪珠子一颗一颗的往下掉。

“好孩子,不哭,蓝夏不会成为你和阿琛之间的阻碍的,妈妈保证。”

杜珍雪背对着夏欣雪,狭长的眼睛眯成一条线,奔射出冷冽的寒光。

回到房间,她拿出手机拨打了一个未知号码:“按照计划进行,我明天一定要在现场看到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