离开太傅府,顾安宁回了客栈。

孩子们这回倒是老实了,在客栈等她。

顾安宁少不得正经八百的教育他们一番。

她把两个拉到跟前,一脸严肃的教育起来:“我知道你们两个还没死心,但你们两个听好了,我跟镇北王一点可能都没有,别再去镇北王府了,知道吗?”

那是个危险的地方。

不论戴绿帽子的旧仇,光是那里藏着的各种军事机密,孩子们擅闯,都有可能惹来杀身之祸。

朗月有些不服气:“怎么一点可能都没有了,谷主说,男女之间除了一见钟情,还有日久生情,再不行,还有夜夜深情,总有一个适合娘和镇北王的。”

星空也不放弃:“谷主还说,天有翼鸟,地有连枝;水有鸳鸯,床有男女,花草树木都有伴,乃自然法则。娘你床上都没个男的,肯定是违背自然了啊。”

顾安宁嘴角抽搐:“这色胚,她就不能教你们些好的。她是不是还跟你们说,女人没有男人会死啊。”

“滋润。”朗月精准补充,“少了滋润两个字。”

顾安宁:“……你们……以后少去她的邪云殿走动。”

这可少了很多乐趣,孩子们当然不干,除非有比这更有乐趣的事情,比如说:“那我们不回逍遥谷了,我们住镇北王府吧,好不好。”

顾安宁不知道萧睿渊有什么魔力,孩子们一直都想有个爹,可从没对任何一个人如此执着过。

但她不为所动:“呵呵,不好。”

朗月星空想再说什么,小二来敲门,说有人拜访。

顾安宁还道是谁。

一个倒胃口的人站在了门口。

她脸色瞬间一片冷漠阴沉。

来的是顾家的管家,叫顾大贵。

此行是来请顾安宁回家一趟的。

说是请,他态度倨傲,眼睛都快斜视的翻过去了,言辞之间满是看不起跟冷蔑:“小姐,老爷让你回去一趟,跟我走呗。”

是小姐而不是大小姐。

看来顾安然又摘回她大小姐的头衔了。

不过顾安宁一点不稀罕。

她冷冷回绝了顾大贵:“没空。”

结果顾大贵说出了一个人名,她当场就愣住了。

“小姐就不想回去看看狗娃?”

狗娃,是原主养家哥哥的儿子,当年她认祖归宗后不久,养家起了一场大火。

等到原主听闻消息赶到的时候,那座充满回忆的房子以及牵挂的人已经成了一摊灰粉。

她以为养父母一家全部葬身火海,万万没想到,狗娃居然活着。

得有八岁了吧,当年跌跌撞撞,姑姑姑姑追在原主屁股后,叫的多亲昵。

“我跟你回去,现在就回。”

顾安宁见到了狗娃。

他躺在床上,面目全非,神色痴呆,看着她的时候傻傻的盯着,脸上大火后斑斑驳驳的一条条的皮肤看起来触目惊心。

身上盖着被子,但是能闻到一股难闻的腐臭味跟药味的混合,那是烫伤膏跟去腐膏的气味。

屋内门窗紧闭,有苍蝇乱飞,狗娃傻呵呵的咧着嘴角,与其说是笑,不如说是嘴角狰狞的扭曲。

朗月星空看到他倒不怕,而是贴心的下意识看自己的母亲。

他们听过这个哥哥。

都以为死了,没想到还活着,可怎么能活的这么可怜。

顾安宁的眼圈一下红了。

她不是原主,可继承了原主的情感,这个孩子她太心疼了。

只是,顾大贵没给她太久逗留的时间,催促道:“好了,人小姐也见到了,老爷在等着呢,小姐还是先过去吧,要是老爷还叫您来看狗娃,小姐再来就是,要是老爷不高兴了,小姐可见不着狗娃了。”

警告之意明显。

顾安宁冷冷扫一眼过去,厌恶顾家人上上下下同一副无耻无情的嘴脸。

顾大贵给这一眼看的,竟忍不住缩了下脖子,气势都莫名其妙短了:“那,请吧,小姐。”

时隔多年,父女相见,分外眼红。

彼此眼中都是毫不掩饰的恨意。

“你还敢回来,你这个不要脸的下贱胚子,好不容易我们家有安生日子过了,因为你的出现,我们又要被人指指点点抬不起头,你趁早给我滚蛋,不然别怪我不念父女之情。”

顾嘉轩指着顾安宁怒骂,数年不见,他老了些,但依旧可憎可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