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呵,这太子丹当真是煞费苦心。”

“不过,这阵势,当真是不好打。”

“我需要一面盾牌。”

王贲的的面色,倏然严肃了起来。

若是没有前排弩箭,他收割这波人头,无非就是砍瓜切菜而已。

这弩箭,可当真是麻烦。

“好!”陈平应了一嗓子,“太子,我将需一盾牌。”

“呵呵,拿上好的牛皮盾给将军使用。”

太子丹吆喝了一嗓子。

此刻他自觉已经胜券在握。

刚端起石桌上的茶碗,突然想到了什么。

拿起方才的生死文书对其他几国使臣道,“各位,方才王贲将军和这二十一名胡人已经签了这生死文书。”

“如是等下激战双方发生意外,便各安天命。”

“秦、燕两国均不可插手。”

话音落下,他甚至还让身旁的侍从拿着这张羊皮纸,给众人看了一遍。

楚国莫敖、齐国上卿、代国赵平各自都看了一眼,但是谁都没敢说什么。

莫敖隐隐觉得今天这事,似乎是玩大了,甚至可以说是太子丹早有预谋。

但不管怎么说,能干秦人,他是举双手支持的。

反正不管能不能干翻秦人,他楚国都是受益的。

齐国上卿两股战战,凡涉及秦国秦人的事情,他都想躲的远远的,唯恐避之不及。

至于代过赵平,虽未敢公开发言,但是心底里,恨不得陈平一行人,全部死在这里。

而且是被乱刀分尸。

“呵呵,差不多了开始吧。”

陈平瞥了一眼太子丹,也稍稍关注了一下荆轲。

不过荆轲依旧是一言不发,两眼定定的看着场中即将上演的对决。

“好,号角声起,可发起攻击!”

太子丹话音刚落下。

“呜呜呜!”

不知道藏在何方的号角声骤然响起。

刚拿到牛皮盾的王贲正在掂量这牛皮盾的斤两。

突然,破空声响起,六支弩箭飞射而来。

王贲来不及多想,下蹲侧身窝在了盾牌后面。

“duang!duang!daung!”

一连串的弩箭上靶声音响起。

王贲左手顶着盾牌,愣是一动没动。

破空声此起彼伏,弩箭纷纷射中盾牌。

眼看着在射几箭,就能射穿盾牌。

可王贲丝毫不慌,嘴里默念着,“第一发、第二发、第三发……”

最先进的弩箭只能是三连发。

“咻咻咻!”

最后的破空声袭击来的同时,第二排的胡人弯刀已经随之冲杀而来。

前排弩箭藏在后排的盾牌身后,再次填充。

“死!”

就在第二排七把弯刀同时劈下的同时,王贲突然大吼了一声,砸出盾牌。

与此同时,他猛然一蹬地,凌空跃起,长剑化作一道弧线横斩了过去。

“嘭!”

被盾牌砸中的那名胡人刀客直接被巨大的力道砸飞了出去。

飞扑在最前面的两名刀客湛蓝的弯刀刚劈出去,就看到一把更长的剑锋在眼前一扫而过。

“噗!”

“噗!”

两声轻微的声音响起。

众人便惊愕的看到,那两名胡人刀客的身躯依旧在随着惯性往前,但是脑袋却留在了原地。

确切的说,是被一只大手给抓住了。

接着,更让他们胆寒的一幕出现了,只见王贲挥剑继续砍杀另外三名胡人刀客的同时,这两颗被斩的脑袋,已经被他熟练的挂在了腰间……

众人看的一阵头皮发麻,有人甚至下意识的摸了摸自己的脑袋。

“杀!”

眼看同伴一死两伤,其中一名胡人刀客嘶吼了一声音,湛蓝的刀锋化作一道寒光砍向王贲的脖颈。

“铛!”

王贲冷笑一声,反手一撩,准确无误的震开了弯刀。

胡人刀客只觉得虎口发麻,手中弯刀欲脱手。

努力去握的瞬间,长剑已经刺入了他的心腹。

不等他倒下,便看到自己的脑袋飞离身体,继而被挂在了腰带上。

如此犀利的出手,另外两名刀客明显眼中有了惧色。

两人对视一眼,挥动弯刀再次扑来。

王贲长剑舞动,同样刺了出去。

三人照面,交错,背向而立。

继而匈奴刀客胸前鲜血飙射,人头起飞在坠落,被悬挂腰间。

那名被盾牌撞飞的刀客此时满眼都是惊恐,握刀的手开始剧烈的颤抖。

“咻咻咻!”

第二波弩箭此时已经装填完毕,席卷而来。

王贲伸开左手,一把抓过一具无头尸体挡在身前。

闪电般的向第二排的弩箭手冲去。

“噗噗噗噗!”

淬了剧毒的弩箭无一例外的全都射在了无头尸体上。

而且王贲也借着这短暂的机会扑到了弩箭手面前。

犀利长剑划出,鲜血飞溅。

连一声惊呼都来不及发出的弩箭手纷纷丧命。

只一剑,七名弩箭手命丧黄泉。

王贲习惯性的往腰间挂脑袋,可已经没了位置。

懊恼之下,凌空跃起狠狠一剑砍向盾阵。

“嘭!”

一声巨响传来,方才欲保护弩箭手的而不及的盾牌手顺间被砍的七零八落。

纵然盾牌手在最后时刻,抽出了弯刀上来拼命。

可没了弩箭的加持,这帮人在王贲的眼中,和蝼蚁毫无区别。

手起,剑落。

人头滚滚。

二十一人战阵,瞬间只剩下那名被盾牌撞飞的胡人刀客。

此时,他不但握刀的的手在颤抖,双腿也在剧烈的颤抖。

王贲手拖长剑,一步步逼近。

突然,胡人刀客的瞳孔放大,继而发白。

随后直挺挺的倒了过去。

“你是本将军见过的,第一个被吓死的,不配全尸。”

王贲一剑砍了脑袋,拖着长剑一步一步往太子丹这边走来。

“陈……陈太傅,切勿让王贲将军乱来。”

眼看王贲满身杀气,一步步逼过来,太子丹有些慌了。

方才王贲的杀意爆发之下,本该及时保护弓弩手的盾牌手,全都被吓傻了。

那都是在无数次战阵搏杀中走出来的。

何况他这个锦衣玉食的太子?

“呵呵呵,王贲,把剑收了。”

“还有这人头,没啥用,不记军功。”

“你这毛病,要改一改!”

“休要在这种场合惊了诸位大人。”

陈平带着一丝傲娇的笑容,对王贲道。

“哦……”王贲这才把腰间绑着的一圈胡人首级给丢了出去。

除了陈平,其他几国的使臣全都低耷拉着脑袋,屏住呼吸,不敢看王贲一眼。

这人,实在是太可怕了。

若是在此大开杀戒,他们今天怕是难以逃出升天。

都怪这太子丹,脑子有坑啊,没本事,你出什么杀招。

“太子,是不是该兑现承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