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叫吕志明,五年前在鬼楼里面开了一家餐馆,我一般都是在店里过夜,那天朋友突然找我喝酒,就没在店里,结果那天晚上就着火了,等我知道的时候已经是第二天了。我在电视里看了火灾现场,真的是太惨了。”

“火灾之后我换了一个地方,也娶妻生子,我以为那件事情已经过去了。可没想到后来无意间看到一个惊悚直播的广告,说是午夜探鬼楼,我鬼使神差的点了进去,就看到一个小伙子手里握着刀正在一点点扒自己的皮。”

“一开始很多看直播的人都不信是真的,可是他周围的场景我太熟悉了,那就是我之前的店,我到现在都忘不了他最后血淋淋的模样。”

吕志明说着似乎又想起了那个画面,声音变得有些颤抖,我赶紧伸出手放在他的肩膀上。

“还是说一说记号的事吧。”

吕志明咽了一口唾沫,接着说道:“活生生扒皮已经很恐怖了,可是比那个更恐怖的是,我眼睁睁看到那面墙上出现了我的画像,下面还写了一个死字,我当时害怕极了,就把手机扔了。等我再捡起来的时候,那个直播的人已经不见了,画面里只有一面墙,上面什么都没有。”

“从那以后我每天都会梦到直播的场景,里面那个小伙子变成了我自己。我一直以为只有我自己是这样的,直到一个月之前,当年在我饭馆里干收银员的姑娘找到了我,问我有没有看过三年前的那场直播,在直播画面里有没有看到自己的画像。”

“她也看到了?”

“不只是她,还有好多人都看到了自己的画像,而且有人已经死了。”

吕志明说到这的时候,我大概明白了。

一般的电子设备捕捉不到鬼的影像,当年那场血腥直播的时候邪祟就利用画像传递警告信号,至于让每个人看到的都是自己的画像,这对于鬼来说并不是难事。

我紧接着问道:“你是想说这个画像就是记号?”

吕志明点了点头:“一开始她告诉我说我们都被做了记号的时候我还不信,直到她带着我找到了其中一个人的家属。那个人就是死在了鬼楼里,也是活生生扒了皮,听他家里人说,死之前很长一段时间他一直都在说墙上有他的画像的事。”

范米利一边给他加水一边问:“来找你的那个姑娘现在怎么样了?”

“我也不知道,她来找过我之后就消失了,我一直联系不上她。”

“她叫什么名字?”

“周如心。”

一听到这个名字,我猛地一愣,不禁追问了一句:“你说她叫什么名字?”

吕志明疑惑的看了我一眼:“周如心啊,怎么了?”

根据卷宗上记载,周如心半年前就已经死了,怎么会一个月之前来找吕志明呢?难道是见鬼了?又或者是重名?

想到这我又跟他确认了一遍:“你说的这个周如心今年是不是二十二岁,有很严重的抑郁症?”

吕志明迷茫的看了我一眼,想了一会说道:“今年应该是二十二岁,我记得她来我店里的时候还没有成年,一开始我不想用她,后来看她挺可怜的,就收下了她,不过她有没有抑郁症我不知道。”

说完瞬间反应了过来:“你们怎么知道她的,她是不是出事了?”

我叹了一口气说道:“她在半年前就已经死了。”

吕志明腾地一下从床上站了起来,双手抓着我的肩膀,瞪大了眼睛,满脸惊恐。

“不可能,我明明一个月之前刚见过她,怎么可能……”

话还没说完就停了下来,两眼无神的滑坐在地上,嘴里不停的念叨:“不可能,不可能……”

“喂!你冷静一下,墙上又不是只有你自己的照片!”

范米利看他精神有点问题,就准备上前安慰几句,刚一靠近吕志明就从地上一下窜到了床上,指着范米利大喊:“周如心,你不要过来!”

眼看着吕志明精神状况越来越差,我赶紧用诡气在他额头上点了一下,瞬间身体一软倒了下去。

范米利看着床上的吕志明叹了口气说:“看样是疯了,现在怎么办?”

吕志明现在已经接近癫狂,照这么下去就算不死也肯定会精神错乱,这种情况不属于邪祟侵体,我们也没有办法解决。

“你把他送去医院吧,我去找二爷和三爷商量一下。”

范米利很不情愿的念叨了几句,最后还是把吕志明往肩上一扛出了门。

范米利走后,我把苏菀喊到李三爷和花二爷的房间,把画像的事和刚才吕志明说的话重复了一遍。

李三爷听完沉思了一会说:“看来那些画像上的生和死是反着的,标着生的都是鬼楼里的邪祟已经害死的,写着死的是它们想要害死的人,估计他们刚成气候不久,要不然也不会留下这么多活口。”

苏菀接着追问道:“那我们的画像呢?为什么写的是生?”

花二爷啃了一口烧鸡说:“我们身上都带着修道的气息,一进那栋楼,里面的邪祟就感觉到了。今天抓到的那个人皮应该不是正主,只是去给我们画像的,八成在那些邪祟眼里我们都已经是死人喽。”

鬼楼里的情况远比陈玄宗给我们的卷宗里记载的要复杂很多,不知道是后来变成这样的还是陈玄宗在卷宗里故意隐瞒了情况,不管哪一个对于我们来说都不是好事,于是我就问李三爷接下来该怎么办。

李三爷沉思了一会说道:“既然白天正主没有露面,那我们只有晚上去一趟了。”

听到李三爷的话我愣了一下,鬼楼里面都是陈年老鬼,又犯了这么多的杀戮,到了晚上阴气加重,邪祟的实力必然大增,实在不是抓鬼的好时候,可随即转念一想,鬼楼里的邪祟依仗的就是鬼楼,根本不可能离开那里,白天又不肯露面,我们除了晚上去,也确实没有更好的办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