古今非射雕的事情,在回到部落后,很快的便传开了,甚至是有好几个不足十岁的孩子,都跑过来要拜古今非为师,希望长大了以后,也能挽弓射雕。

面对这些孩子,古今非只是笑着婉拒道:“你们现在都还小,连弓都拿不起来,怎么能射雕呢?等你们稍微长大了一些,我就教你们,先从射兔子开始。”

“那古大哥可不许骗我们哦。”几个孩子朝着古今非扮了个鬼脸,笑着跑到一旁玩耍去了。

看着孩子们跑开,古今非却陷入了一阵疑惑当中,按理来说,自己射雕的事情,应该得到部落里更多的关注,可是每天除了有几个孩子来学弓箭外,并没有其他人对此表现出了兴趣,甚至是问都没有问一句,就如没有发生过一般。

古今非本来就不是个性张扬之人,对于别人的眼光也不甚在意,所以没人关注自己射雕的事情,他也不以为意。

可是真正让他疑惑的是,自从射雕事件以来,甚至是部落里的练兵都不需要自己的参与了,更令他百思不得其解的是,这么长时间,碧蝉竟然没来找过他。

“不对!”古今非一拍脑袋,“绝对有不对劲的地方。”

这样一想,古今非立刻朝着碧蝉的毡帐走去了,可是等他到了后,却没有发现碧蝉的人影,几经询问后,才从碧蝉的侍女口中得知,碧蝉这一段时间都是在陈清怡那里。

“蝉儿怎么会一直呆在陈姨那里呢?她可是一向都不喜欢被约束的,更不喜欢那些针线女工的活计。”古今非在心中想了想,得出了这样的结论。

带着疑惑,古今非又慢慢的向陈清怡的毡帐走去了,此时正值早上,很多年轻男子都在接受训练,所以在陈清怡的毡帐外也没有守卫人员,事实上,在整个部落里,也只有大首领贺兰鲁的毡帐外才有守卫人员。

来到了陈清怡的毡帐外,古今非正寻思着找个理由进去,却突然听到了一阵女子的啜泣,其声音听在古今非的耳朵里,真是心如刀绞。

“碧蝉怎么在哭?”古今非如何也无法明白,平日里无比活泼开朗的碧蝉会哭的这么伤心。

如此一来,古今非的心就更乱了,刚准备进去问个清楚,便又隐隐的听到了陈清怡的声音,“蝉儿,在部落的未来与个人的情感之间,你必须要有所取舍,眼下,你必须要放下自己的个人情感。”

“陈姨,为什么?这是为什么?我不管什么部落的未来,我只想跟古今非在一起。”听到陈清怡的话,碧蝉红着眼睛问道,眼睛上依然有晶莹的泪珠。

“没有为什么,因为你是贺兰鲁的女儿,你根本就没有选择,就像你的姐姐要嫁给一个小部落的首领一样,不管她喜不喜欢,她都必须要嫁过去。”陈清怡近乎是声音冰冷的说道。

陈清怡的话语声落下,碧蝉陷入了沉默当中,她不能理解父亲的安排,可是又拒绝不了,这么多天,她一直在反对,可是丝毫没有影响到她父亲的决定。

而毡帐外的古今非在听到陈清怡的话后,只感觉脑袋翁的一声,一个踉跄差点摔倒在地,他强稳住自己的身体,然后慢慢坐到了毡帐的一个角落里,他已经明白,大首领要将碧蝉嫁出去了。

即使自己跟碧蝉互生好感又怎么样呢?毕竟自己一无所有,在部落里,除了银狼带给自己的知名度外,自己没有做出任何的贡献,哪怕这段时间,自己进步良多,可是在大首领等人的眼里,这又能算什么呢?部落里如古今非这样的还是大有人在的,大首领又怎么会将自己的女儿嫁给自己呢?

“姐姐是姐姐,我是我,我不是物品,不会任由你们随便交易,就算是死,我都不会嫁给那个连面都没有见过的人,哪怕他是可汗的侄子又能怎样。”沉默良久,碧蝉近乎是决绝的说道。

陈清怡微微差异,她没想到这么多天过去了,碧蝉的态度还如此强硬,看到碧蝉坚定的样子,陈清怡一改她的冰冷面庞,轻轻的拉起了碧蝉的手,然后笑着说道:“蝉儿,你还小,还不懂真正的爱情,爱情既是责任,也是保护,它不是一时的新鲜,不是一时的冲动,而是需要长时间的陪伴。

可是古今非是从中原逃兵役过来的,他连自己都保护不了,又如何能够保护的了你,而且塞外与中原,相隔千里,以后他肯定会回到中原的,到时候你能忍心丢下这里的亲人,而跟着古今非去那人生地不熟的中原吗?”

碧蝉一愣,显然她没有想那么多,她对古今非的情感是只是建立在好感之上,是青涩的,是不成熟的,甚至她自己都知道,这样的情感是结不出果实的,可是,内心的执着又让碧蝉不想放弃。

“古今非现在实力是差了些,可是一直以来,他都很努力,最近又得到了通叔的指点,将来一定会取得成就的,而且他也绝对会保护我的。”

“我绝对会保护你的,即使刀山火海。”古今非心头一热,紧紧的握住了拳头,他恨不得立刻就将此话说给碧蝉听。

“他是能保护你,前提是他能保护得了他自己,如果他连自己都保护不了的话,他又怎么能保护你呢?傻孩子,只要你嫁给可汗的侄子,对你来说,绝对是一种莫大的幸福,更是一种莫大的保护,他能给你绝对的安全感。”陈清怡的话,再次浇灭了古今非心中那仅存一点的自信,随之强烈的自卑感朝着他袭来,甚至让他都无法再次抬起头。

古今非没有想到,平日里和蔼可亲,雍容华贵的陈姨,此时竟是如此的贬低自己,在她眼里,自己根本就是一个可有可无的小人物。

“还有你通叔那边,我会去跟他说的,在塞外呆了这么长时间,他越来越忘了自己在这里的初心了,现在竟是带起了徒弟,这让部落里的其他人怎么看?部落里的众人求着让他指点,他却只字不说,此时却是主动起来了,当真是不可思议。”陈清怡的话又紧接着传进了古今非的耳朵,犹如当头棒喝一般,让他的内心绝望到了极点。

“陈姨的意思是不让通叔继续教导古今非了吗?这又是为什么?陈姨,您所说的初心是什么?通叔的初心又是什么?”碧蝉不解的问道。

“初心?”陈清怡重复了一声,随之陷入了深深的回忆当中。

而此时的古今非再也没有心情继续听下去,事实已经摆明,他也不需要再去争辩什么,只见他缓缓的站起身,朝着部落外的草原坚定的走去了,这一刻,他是无比的想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