短短数秒间,声音由远及近,更有一个昏黄的大头灯照亮了我们这块儿地方。

我和老太婆也好,张颖跟老头也罢,全都停下了手头的动作同时朝来人看去。

尽管我为这大晚上的,竟有人骑着个破摩托来墓地而感到诧异。

但不可否认的是,这时出场的人确实救了我一时。

没来由的,我心里突然响起一个声音。

援军,还有五秒到达战场。

“咳咳咳。”

灯光正照着我,导致我看不清灯光之后的人,倒是听见了声声咳嗽。

“你们继续,别管我。”

咳嗽之后,是一句完全漠视了我们的话。

我更感诧异,大晚上的骑着破摩托开进了墓地也就算了,见到了我们不但没觉得怪异,还给出了这种异样的反应……

这以足以说明来人非同寻常。

想着,我突然发现老太婆面色变得不太自然起来。

刚才还笑着呢,现在以满脸阴沉。

“呵呵……真是阴魂不散啊!”

“哎呦呦,你怎么来申城了?”

两道声音,出自老太婆和老头儿。

他们认识?

我略微蹙眉,脚步下意识往后面连退,趁机跟老太婆之间拉开了距离。

“没办法,收人钱财替人消灾,如果你们能给我足够的钱,我当然能对你们置之不理,这人啊,年纪大了就不想动了,能不给自己找麻烦就别找,何必呢,是吧?”

声音再度响起,虽然语气中气十足,但话语背后却透出了淡薄的人性和慵懒的态度。

“哼!”

老太婆冷哼一声,转身朝老头走去。

“走吧,这家伙都来了,今晚儿上是不会有什么收获了。”

老头连连点头,表示十分赞同老太婆的话。

“慢着,既然你跟这两位的事情不打算继续了,那就来算算我们的账儿吧。”

其话落之时,老太婆猛的转身怒视过去:“商鲲鹏,你不要欺人太甚!”

老头跟着说:“别真以为我们怕了你!”

商鲲鹏……是他!

我忍不住扭头朝灯光之后看去,虽然还看不见人,但来人身份我终于搞清楚。

苏州的商鲲鹏,从之前老太婆跟老头的谈话中多次出现的人,且还让他们忌惮不已的人。

这时,商鲲鹏下了车,绕到了灯光之前。

他背着手,施施然的朝两人走过去:“哎,别搞得这么苦大仇深的嘛,咱们之间没啥深仇大恨,都是生意的错,你们要是肯给钱,我自会退了那边儿的生意跟你们握手言和。”

听着他的话,我一边打量他这个人。

板寸头型,长脸,五官深刻,眼角与额头略有皱纹,莫约四十五左右的年纪。

一米八来的身高,身姿挺拔而消瘦,上身穿着纯色半袖加皮衣,下身则是黑色西裤加皮鞋。

打眼儿一瞧,十足的帅大叔犯儿。

当然,若果他是那种肯路见不平拔刀相助之好汉的话,在我看来他会更帅。

不过从刚才几句话里透出的性子看,他显然不是什么好汉。

他是那种就算看到路边儿在发生枪战,他也能抱着事不关己高高挂起的态度,从而平静的绕过去那块地方,再接着办自己事儿的人。

说实话,对这种人我不反感,因为我也是这种人。

明知事不可为而为之的人,明知插手之事对自己没半点儿好处还偏偏插手的人,这些人,都是人们想象中的人。

这个社会绝没这么甜,自私自利,人人为我我为我,才是这个社会的主打旋律,更是百分之九十九的人之常态。

幸运的是,我认识的人并不全是这类人,嗯,比如张颖。

有她在,我可以放心的去撒泼甩赖,且还不担心她会事后报复。

不得不说,我必须得给张颖点个赞,嗯,如果满赞100的话,我准备给她点82个赞,剩下的18个则以666的方式点给她。

似有所感,张颖朝我看来。

呃……

张颖走了过来,满脸寒霜密布,双眼奶凶奶凶的瞪着我。

“拿来!”

我错楞了一下:“啥啊?”

张颖咬牙切齿:“我的阴阳桃符!”

“啊……哦哦。”

我反应过来,接着把阴阳桃符还给了她。

她接过后不忘瞪我一眼,随后才连同枯苏木剑一并收起。

“夫人,打不打?”

“打个屁,走。”

老头跟老太婆就这么直接转身一路小跑的逃了。

我看的不由一怔,恰在这时,那商鲲鹏竟然也转身反了回来。

嗯?

不追了?

商鲲鹏自言自语的说:“这俩二逼,老子有摩托不知道吗?”

说罢,他翻身上了摩托,突突突突的打火,准备追过去。

我也是醉了……

我下意识的看向张颖,却见她脸色铁青的看着商鲲鹏,似对他有莫大意见。

他们认识?

我正想着,张颖以大声说道:“苏州的事情,你就在苏州了(liao),别给我们添麻烦!”

她的话让商鲲鹏朝我们看来,当然,主要是看张颖。

“哦……嗯……我尽量吧。”

说完,他脚上一蹬,突突突突……走了……

呃……

我看看张颖,见她神色更怒,眉头都跳起来。

这人有病吧,跟她又没关系,她生的哪门子气?

“我们还追不?”

我问了句,我是想追的,毕竟我中的祟还没解决。

而张颖则跟我的意见相反。

“追什么追,人家的生意,你想坏了规矩?”

我扬眉,凑凑肩,“那就不追了。”

在我们这行当里面,有很多不成文的规矩,其中不能插手别人的生意,便是一条儿。

当然,如果插手的人能解决麻烦,那别人也乐见其成,毕竟不费力就能拿工钱,这好事儿谁不想遇到?

但若插手的人没什么本事,反而还把事情弄的更糟糕了,那就另当别论了。

因为各种麻烦吧,久而久之,不能抽手别人的生意,也就成了不成文的规矩之一。

当然,不知者不怪,我们不知道有人接了生意,且那老头跟老太婆还招惹我们在先,所以就算我们插手了,商鲲鹏也怪不到我们头上。

收拾了之前诈尸者的身体残骸,我们原路返回,同时我也在想着活葬的事儿。

找到了源头,却也解决不了祸根,如此之下,想破解我跟石鸿才中的殃跟祟,就只剩活葬这一个办法了。

我正想着,突地,走前面的张颖连连跺起脚来,就跟地上的砖跟她有仇似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