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颖……张颖……”

作为一个男人,我真挺没用的,关键时刻我竟还想着让女人来救。

但这时候我除了张颖之外,还能指望谁呢?

自己吗?

“呵呵呵呵……别吵昂,阿姨疼你。”

妇人的脸忽的贴近过来,有些皱纹的脸上布满了慈祥,语气则充满亲切,若换成没看过这女人抛坟等场面的人,没准还真以为她是什么热心肠又心善的女人呢。

“哇啊啊啊……哇哇……”

哭了,我竟然哭了!

撕心裂肺的哭,扯着嗓子大哭!

怎么回事,我虽然害怕,但绝对没到哭的程度,但我怎么?

“哇啊哇啊啊……”

“血婴泣血,化祟缠人!”

突然,那妇人巧笑盈盈的说了句话,虽是在笑,但脸上却隐见一抹嗜血。

也就在这时,我突觉双臂沉重,仿佛抱着什么东西。

低头看去,我神色大变,心脏都禁不住为之一停!

婴儿啼哭,浑身浴血,双目空洞无珠,滴滴血泪不住涌出,染红了我的手,也染红了我的身心!

“我滴妈呀!”

我惊呼一声,狂甩双手,想把怀中那浑身是血哇哇涕鸣的婴孩儿甩掉。

然而我这一甩,那婴儿的哭声更大更惊悚起来,不但如此,他稚嫩短小的双臂还在我胸口上一顿乱抓,使得我胸口的驱魔符文立时模糊不堪。

这下可好,我身上又跟蜡似的开始融化起来。

这特么的到底啥鬼东西?

我双手连甩,但却根本甩不出去。

也不知道是不是跟蜡祟有关,我自己也越来越虚弱,在加上耳边的销魂泣哭,我心更慌……这时的我,以惊悚到害怕都感觉不到。

也就在这时,一声娇喝突然入耳。

“白痴吗你,拿着阴阳桃符呢还能让人给你下祟!”

一语惊醒梦中人,张颖的话让我恍然回神儿。

对啊,阴阳桃符!

虚抓之下,阴阳桃符还在我右手掌中。

我心里一定,连忙握紧了右手。

“咯咯咯,现在才想起那东西吗,迟了!”

那妇人依靠着一块儿墓碑,神情雀跃如看戏似的看着我。

“蜡祟,婴祟,被这两祟缠上,半个小时内,你必死无疑哦。”

真尼玛是个恶毒的老太婆!

她说这话也就罢了,偏偏说话时眉飞色舞语调高昂,简直是在拿我当猴耍!

我不管不顾的紧咬舌尖,接着‘噗’的喷出一口血洒下。

要问人身上什么能驱邪破祟,那简直太多了!

眉心加双肩的三把阳火。(这三把火就是活着的象征,无形之中就会驱邪避阴。)

指尖末梢的阳血。

童子尿。

午阳腌臜。(晨起第一泡粑粑。)

等等等等,不一而足。

但要说最为克制邪障的,那绝对数舌尖儿之血为最!

此刻我喷出一口血淋在胸口和那婴孩儿身上,效果可谓立竿见影。

泣哭声戛然而止,融化的胸口也逐渐凝固。

“哎呦呦,看来你并不完全是个外行儿啊。”

妇人面上终于多了点儿认真之色,她抬手摆出了个类似观音指似的奇怪的姿势……

也就是这个手势摆出后,我整个人都不好了!

泣哭顿起,瘙痒迷漫!

该死!

我右手握拳,使指甲都刺进了掌心内。

疼,很疼,但我要的就是这个!

血液流淌,顿时浸泡了掌心内的阴阳桃符。

丝丝灼热,阵阵滚烫,从我右手掌心内传出。

在血浸过阴阳桃符时,婴孩儿的啼哭之声再次戛然而止,不但如此,婴孩的样子也越来越淡,似在逐渐消失。

见此,我心头大定,不愧是张家的阴阳桃符!

妇人气急:“老头子,你干什么吃的,一个女娃娃都搞不定,弄的我这边十拿九稳的事儿都出问题了!”

“哎呦,夫人有所不知,这小丫头厉害的很……哎呦,哎呦……哎哎呦!”

我虽然看不见那边的情况,不过听声音应该是张颖在占着上风。

我放心不少,有阴阳桃符在,不管是蜡祟还是这什么婴祟,都已经奈何不得我了,只要我尽量拖住老太婆,我就能等来败了老头的张颖。

而若想拖延时间的话……

跑!

打正面,想想我都肝颤,唯有跑是我能做到的,也是我能做到的最能拖延时间的举动。

但不等我把想法付诸行动,妇人以气急败坏的伸手朝我抓来。

我一个激灵,连忙在地上一滚。

一滚之后,经过这段儿时间的发酵,我怀中的婴孩以彻底消失不见,连带着我胸口的蜡祟也彻底的消失,就连那个驱魔符文都重新露了出来。

我心下渐定,但下一瞬,我差点儿哭喽。

“小娃娃,你往哪跑啊,阿姨可不依哦。”

似寒风中袭来的诡音响起,老太婆悄无声息之下已横在了我面前。

我欲哭无泪,连连后退。

她没理我,而是伸手入怀掏起了什么。

不一会儿,她拿出了一块儿骨头,看上去似乎是人的小拇指指骨。

“啧啧,一个外行人儿而已,竟还逼我动了真本事,看来那什么阴阳桃符还真是个宝贝,既然这样,那阿姨就当这是你送给我的见面儿礼了。”

她视我为无物的说着,一边还迈步往我这边走来。

我头皮都发麻,想都没想,直接把阴阳桃符递了过去。

“送给你行了吧,你放过我行不行?”

我这举动,让那老太婆脚步一顿,面露愕然之色,抬起的那一步犹犹豫豫的迈也不是不迈也不是。

“白箭,你敢把我张家的阴阳桃符弄丢了,我跟你没完!”

这时,一旁的张颖冲我戾喝一嗓子,把我吓的连忙收回了手。

“咯咯咯咯……小弟弟你真有意思,姐姐中意你。”

听一个老太婆说这话,我浑身上下都乍起鸡皮疙瘩。

我连连摆手:“别了,小子我无福消受。”

丢下一句话,我再不管其他,扭头就跑!

但刚迈出两步,我身子便僵在了原地。

我伸手放到了眼前,看向那根本不受我控制而在自主弯曲的左手小拇指。

它往后弯,不停的弯。

眼看着就要断了时,撕心裂肺的疼痛才在我惊愕之中袭上大脑。

“啊!”

我痛叫一声,直接跪在了地上,另一手忙把住了左手小拇指。

也就在这时,一种破旧摩托车的‘突突’声突然传来。

突突突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