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恍然间明白,玄子已经把这个梦局给破了。

玄子走到我跟前,直直地望着我的身后。

我回过头,发现自己方才正站着爷爷的坟边上。

我好像想到了什么,就问玄子:“这个梦局……是爷爷设计的?”

“你都知道了?”

我点点头:“张子锏为什么也知道?”

玄子说:“这个……不需要我解释,你想一想,自然就会明白。”

随即,玄子转过身,就朝村里走去。

我赶紧跟上去,拉住玄子,问道:“最后这五年,你有没有觉得爷爷有什么不对劲儿的地方?”

玄子停下来,转过身,问我:“不对劲儿?你指的是什么?”

“我……我是说,有没有不正常的地方?”

我觉得,既然爷爷要通过梦局把这句话传递给我,那么,他肯定是不想让包括玄子在内的其他的人知道。否则,他直接让玄子告诉我不就行了。

爷爷对玄子还有什么可隐瞒的吗?

黑暗中,我盯着玄子的脸。

灯笼的光,在他脸上闪烁着。

玄子面色依旧沉郁,他没有回答我的是问题,只是用以一种无关紧要的语气道:“天晚了,你赶紧回去吧。明天一早,你去看看张子锏。”

说完,玄子就大步流星地消失在了前方的黑暗中。他铿实的脚步声告诉我,他不想再多说任何一句话。

晚上,我躺在床上,翻来覆去,怎么也还不着。

我重新把张子锏的事情理了一遍,最后我还是理出了一些道道。

临死前,爷爷肯定是想把这个梦局给留我,但同时,他又怕张子锏或者其他的一些人有能力的人进入其中,窥探其中的隐秘。

所以,爷爷就在这个梦局中设下了妻财鬼河,以及白虎断尸这几处梦局,让进入者误以为是上了爷爷的圈套。

但这些人却不知道,要真正进入爷爷留给我的那个梦局之中,还需要一把钥匙,那就是爷爷的那口紫砂棺材!

而掌握这把钥匙的,只有我一个人!

第二天一早,没吃早饭,我就要去城里看张子锏。

我妈说,张子锏一大早就出院回家了。

我直接去了张子锏家里。

进门之后,我就问我二叔:“张子锏呢?”

我二叔指了指张子锏的狗窝:“在里头睡着呢。”

我点点头,走过去,推开张子锏的房门。

床上的毯子鼓鼓囊囊的,张子锏似乎正蒙着头呼呼大睡。

我悄声走过去,一把拉开了那条毯子。结果,我发现毯子下面,是一床被子,根本就没有人!

再抬头一看,后窗正开着,窗台上,还有一个新鲜的脚印。

我一个箭步冲过去,跳上窗台,就翻到了窗户的外面。

外面,是一片小树林。

我看了看地下的脚印,一口气超前追出去一两百米,但还是没能发现那小子的踪迹!

我喘息了几口,立即返回,又从后窗跳进了张子锏的卧室。

我站在卧室的中央,仔细瞅了瞅这里的情况,然后,就出门问我二叔要了一把锤子。

我二叔问我干啥。

我说,帮子锏兄弟修修写字台。

我二叔说,张子锏要是有你一半懂事,我就心满意足了。

随后,我拿着锤子到了张子锏的房间,把他那张破写字台上的锁头,“砰砰砰”全给砸了下来!

扔了锤子,我就开始翻动抽屉,橱子里的东西。

张子锏的抽屉和厨子里,除了黄书、光盘,就基本上没别的了。

最后,我从最下面一层的抽屉底部,抽出来一张折叠的白纸。

展开以后,我发现,那是用A4纸打印的一份,非常简单的保密协议。

合同的甲方是张子锏,乙方是一个叫林白的人。

协议的内容是这样的:甲方张子锏,要对乙方林白的所做的事情的地点,时间,以及林白的身份,进行完全且严格的保密。

乙方总共支付保密费十万元人民币。

如果甲方主动将乙方的信息泄露,或者因甲方的疏忽,导致乙方的信息泄露,甲方必须按保密费用的一百倍来补偿乙方!

保密的时限是:无限期。

协议签订的时间是:2002年3月。

我顺了一眼,发现这是两个为某件事,而签的一份保密合同。合同中,没有提到事件的具体内容。

接在张子锏眼里,钱比命重要,他签下这样的合同,并不意外。

合同的最后,有林白的一个手机号。

我看了一下那手机号的数字特征,确认是太原的。

我把合同折好,装进自己的裤兜。

我想,这就是我想要的东西。

张子锏私自与人签署了一份保密协议,这到底是关于什么的呢?我想,这件事的答案,也只有亲自去问张子锏本人了!

与此同时,这不得不让我把爷爷的死,和这件事联系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