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肖徒儿拜见师父!”大厅里一刹那间静寂了下来,那是一种震惊,素白衣嘴巴张的老大,眼睛直勾勾的盯着那个跪下的老者,满脸的难以置信。

即便是战王爷诸葛夙此刻一直握在手中的茶盏也有一瞬间的凝滞,联想起方才那名小花,联想起独孤开花第一次听到桃夭名字时的激动表情,一切似乎有了合理的解释,只是眼前这一幕,跪着的人已经垂垂老矣,可是站着的人容貌俊美的仿佛天人一般。

二者而且还是师徒关系,诸葛夙暗暗叹息一声,慕容兰嫣此刻同诸葛夙的想法差不多,不过一瞬便反应了过来,之后也不过是脑海中又添加了一个问题,关系独孤开花同桃夭的师徒关系的内情,她突然很想知道,那一刹那她把参加桃夭节的正事给忘了。

目光定定的盯着当堂跪下没有丝毫忌讳没有半分不好意思的老者身上。

桃夭一身红色长袍袭地,静静地站在那里,仿佛从画中走出来的人物一样,一向妖异的眸子里此刻没有了之前的冷酷,没有了无情,仿佛多情的女子一般,又仿佛等到了孩子回家的慈母,那是一种复杂的情绪。

终于一声浅浅的仿佛要消散在空气中的叹息声过后,白玉般的手肘从红色衣袖中探了出来,缓缓朝着老者而去。只是在到底老者的头部时生生转了方向,拍在了他的肩膀上,“为什么?为什么当初要走?”

语气淡淡的,没有质问,仿佛只是一个不解的问题渴望得到答案,桃夭那一刻是说不出的平静。

跪着的老者身子微微颤抖却是一句话没有说出来,半天低低的啜泣声缓缓传入了在座的每个人的耳朵里,众人的表情平静,没有因为老者当着众人的面哭泣,而换了异样的眼光,此刻所有人的心中都有一个疑惑,究竟徘徊在两者之间的究竟是怎样一个故事呢?

只是这个故事显然此刻她们不能知晓,因为下一秒桃夭一挥红色长袖,长袖如水一般缥缈荡漾最后如回巢的鸟儿在上首的椅子两旁戛然而止。

那一瞬间红衣男子周身的气势再度变了,那一刻他似乎又变成了之前那个睥睨天地的人物。只见他的目光在老者身上一扫而过,随即在战王爷诸葛夙的脸上定了下来。

“今天废话就不多说了,其实我知道你们来参加得目的。”一句话顿时激起千层浪,素白衣一听这话脸色顿时就白了,将身子往战王爷诸葛夙的身边挪了挪,目光不经扫到地上的老者,顿时心底里泛起一抹酸楚,抬脚想要搀扶起来,抬头看到似笑非笑的桃夭,头又匆忙低了下去,“你们不用害怕,我可以让你们把那个孩子带走,但是我有一个条件。”

顿了顿,桃夭再次开口说道。战王爷诸葛夙依旧没有说话,这边慕容兰嫣开口了,“不知道桃夭公子的条件究竟是什么呢?”

“三小姐不必心急。”扭过头冲慕容兰嫣微微一笑,桃夭又看向了战王爷诸葛夙,“我要战王爷答应我一个条件,而且这个条件我现在不会说,如果王爷答应的话,人现在就可以带走,如果不答应的话,我想小花会知道我的脾气的。”

说到这里,桃夭嘴角一把邪魅的笑容,斜了依旧跪着的独孤开花一眼。话音刚落,慕容兰嫣便腾的一下站了起来,脸上笑容浅浅,“不如打个商量可好,桃夭公子,这人是我想要想要救的。

公子直接要求王爷答应条件未免有些失了妥当,所以公子不如还是同我做交易吧。”此言一出战王爷诸葛夙一瞬间脸色变换不定,旁边的素白衣听到这句话眼睛眨了眨,扑哧一声笑了出来,只是在看到战王爷诸葛夙黑脸的同时急忙把嘴巴给捂住了。

“多谢三小姐的好意,只是本王还同桃夭公子有过一个交易。”半天整理了一下表情,战王爷诸葛夙站了起来,面容淡然的盯着慕容兰嫣缓缓说道,听了这话慕容兰嫣忍不住皱了皱眉头。

如果她没有理解错的话,所谓诸葛夙同桃夭的交易应该可以想要在桃夭节中救走一个人,而且还不是自己以为的一心,想到这里,慕容兰嫣一瞬间不知道自己是个什么表情,只是淡淡的直直的看着战王爷诸葛夙,那种目光是诸葛夙从未看到过的,一时间脸色登时就黑的仿佛要滴下墨来。

冷声解释道,“你别误会了,不是你想的那样。”

原本还努力压制着笑意的素白衣此刻再也忍不住了,“哈哈”的大笑声直冲天际,战王爷诸葛夙回头狠狠瞪了他一眼,回过头看到慕容兰嫣看着他的目光没有丝毫改变,顿时心底里越发的恼怒起来。

这个女人居然把自己往那个方面想,哼!他迟早让她知道自己是不是有龙阳之好。

半天慕容兰嫣似乎是想明白了什么,面无表情的又回了椅子上坐下,只是目光却转移到了独孤开花身上,目露深思。好不容易不用被人那样看着,战王爷诸葛夙这才觉得自在一些,低头看了一眼独孤开花对素白衣使了个眼色,然后看着桃夭道,“不知道桃夭公子究竟是打算让本王答应什么条件呢?不妨直接说出来。”

桃夭妖媚一笑,白玉一般的手指在姿态妖娆的整理了一下额角垂下来的几缕散发,轻声道,“王爷莫不是岁数大了,耳朵也不好使吗?本公子方才明明已经说的很清楚了,我不会直接要求王爷什么条件,王爷不如还是好好考虑一下。”说完鄙夷的看了他一眼,收回目光极细致的放在了自己的手上。

那专注的样子仿佛在关注多么宝贵的东西一样。

后来具体战王爷诸葛夙究竟有没有答应桃夭的条件,慕容兰嫣一点都不清楚,因为在她无意中喝下桌子上的茶水以后没多久便昏了过去,等到她醒来已经在慕容府自己房间里的那张小破床上,“小姐,你终于醒了,你知道王爷把你送回来的时候奴婢们都你吓坏了吗?”

看到慕容兰嫣睁开眼睛,坠儿抹着眼泪就冲了上去,眼中满是欣喜,随后在房门外面守着的翠岚和明月看到慕容兰嫣醒了过来一个个都面露喜色,只是刚睁开眼睛的慕容兰嫣此刻显然是笑不出来的,此刻她的脑袋里被问题所装满,好不容易等到坠儿表达完她的担心,慕容兰嫣急忙插话问道,“你刚才说什么?王爷把我送回来的对了他可有说什么吗?”

匆忙问完,慕容兰嫣一个翻身下床三两步走到窗口看了一眼外面,此刻外面天色已经黑透了。

“小姐,你刚醒小心一些。”明月取了衣服给慕容兰嫣披上,慕容兰嫣回过头看着坠儿,“说啊,王爷究竟都说了什么?”

“回小姐的话,王爷说了让小姐好好休息,至于一心公子的事情让小姐不用担心,人已经从春深馆带了出来,王爷会给他安置一个地方。”一心救出来了,那还好,慕容兰嫣暗暗松了一口气,想到什么再次追问道,“除了这些,可还有别的吗?”

“王爷说了如果小姐有什么问题的可以去王府找他,如果不在的话也可以找府中其他人问。”迟疑了片刻,坠儿低声说道,说完滴溜溜的眼珠子在眼眶中转了转,仿佛不在意的问道,“小姐,你们今天不是去参加桃夭节了吗?为什么你会昏倒了?发生了什么事情啊?”

慕容兰嫣无奈得看了她一眼,她确实是去参加桃夭节了,可是究竟发生了什么明明她自己都不知道好吗?她也很想知道好吗?这时旁边的翠岚低声插话道。

“小姐如果真有问题还是明日再去王府吧,奴婢帮您把晚饭拿进来吧。”翠岚不说也就算了,这一说慕容兰嫣还真有些饿了,当下同意了转身走了出去。吃过晚饭,慕容兰嫣便早早上床睡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