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杺乔诧异的看着谷辰,他这剧毒的白貂,咬了谷辰一口,不仅没有伤到他,反而磕掉了自己的獠牙?这该如何解释?

杺乔当然不明白,这白貂,一口咬在了玄钢上,这牙当然是受不了的。

谷辰从地上拾起了一粒白色的尖牙,扔给了杺乔。

“如果可能的话,让你的貂儿不要随便咬人。”谷辰说道。

杺乔轻轻抚摸着白貂,缓缓的站起身来,语气有些冰冷,“多谢你的提醒。”

“如果你有什么需要,可以随时来找我。”谷辰叹息一声,杺乔的情况虽然糟糕,但是,毕竟也是灵寂巅峰的实力,也不一定需要他的帮助。加上看她并不想和自己接近,只能开口如此说道。

杺乔孤独的眼神,注视着谷辰,让他心中有些不解。

“谢谢你救了我两次,今后,我们也许没有机会见面了吧。”杺乔转过身去,不自觉间,眼角充溢了泪水。

谷辰挠了挠头,笑道,“你说上次帮你挡下符言和萧宇那件事?举手之劳罢了。”

杺乔微微点了点头,“我厚颜的求你,再帮我一次。”

谷辰一愣,问道,“什么事,你说就好。”

“谢谢。”杺乔轻轻的将白貂放到了地上,似乎在白貂的身上套上了一层浅绿色的禁锢一般,白貂惨叫了一声,无法动弹,躺在了地上。

“你这是……”谷辰有些疑惑了。

“你是好心人,我这雪貂自小就有些怕生,倘若觉得自己有危险,就会咬人……”杺乔转身,在雪貂的身旁放了一个红色的药瓶和一个写着些字的旧纸,“我看白貂也伤不到你,只有你能替我养着她,我走之后,求你好好照顾她……”

谷辰诧异的问道,“这么好的貂,你为何不要了?”

他自然也是识得这貂的,属于纯种的天山雪貂,纯白的毛皮,这种貂皮非常的保暖……额,谷辰想的是,她剧毒无比,且非常聪明,而最重要的,是忠诚,如此好的貂,说不要就不要了?

杺乔却似乎没有回答,继续说道,“倘若貂儿当真伤了你,可以用这瓶红色的解药,如果解药用完了,你可以照着这个药方子去药铺配解药……”

“白貂的解药方子都给我?”谷辰愣了。

杺乔缓缓的站起身来,低头应道,“您的恩情,有机会的时候,杺乔定当涌泉相报。”

谷辰还没来得及回答,只看见杺乔快步向东侧的山脉之上跑去!转眼之时,已经跨入了山中,消失得不见人影。

雪貂拼命的挣扎了几下,可身上的禁锢没有解开,她却根本动弹不了。

白貂挣扎着,打翻了身旁的药瓶,谷辰连忙拾起,踹去了怀中。

“貂儿啊貂儿,你这狠心的主人不要你了,怎么办?只有我养着你了……”谷辰抱起了雪貂,收起了药瓶和药方,长长的叹息了一声。

雪貂张嘴又要咬谷辰,可忽然又犹豫了一下,她或许不想再掉一颗獠牙了。

回到军营的时候,樊烈等人的板子挨完了,谷辰将雪貂独自关在了一个营帐的铁笼之中。

“貂儿啊,我养着你,你可就没有之前那么自由了。”谷辰叹息一声,将还被禁锢中的雪貂放入铁笼。

挨完了板子,樊烈和费进一瘸一拐的从营帐的门口路过,看见谷辰在里面,有些奇怪。

“主公,何时有兴趣养这些小玩意了?”樊烈看向雪貂,不由得有些奇怪。

而费进,此刻也是探头进来,看见了那雪白的貂。

“主公,我有事想向您禀报。”费进说着,缓步走入了营帐之中。

谷辰心里大概知道费进在想什么,也是站起身来,问道,“怎么。”

“主公,我们趁乱夺去了商渠郡,我担心……”

“担心什么?”

“我担心晋王会攻击我们。”费进继续说出了自己的顾虑,“毕竟,我们是非常薄弱的,反楚联合,或许也根本就不需要我们这支一千多人的义勇军。”

谷辰点了点头,“你说的不错,我们的人确实太少了。”

“主公,我已经在城中招兵买马,商渠郡许多百姓都得了主公的恩惠,许多人都说愿意跟随主公,我估摸着,可能会有不下两千百姓愿意跟随主公。”费进说道。

“好……如此一来,也就有三千多人了……”谷辰点头。

“可是,即使如此,我们的兵力还是不够的。”费进担心的表情溢于言表。

谷辰叹息一声,向前走了两步,说道,“你说的对。不过,我看,你不用担心晋国会攻击我们。”

费进一愣,问道,“我们的能力不足以加入反楚联合,为何晋国不攻击我们?”

“唇亡齿寒。”谷辰继续说道,“虽说,我们兵力并不强大,但相比晋国来说,楚国是更加强大的存在。而晋国,还不至于傻到在这种危机关头攻击自己盟军的举措。”

“如今昌南三郡的形势,成国让出了列阳郡,因此列阳郡暂时还归晋国管,而同时,东阳郡已经落入了齐国的手心,商渠郡,则被我们所控制,晋国如今没有选择。倘若唐突的攻击我们,那么,占着东阳郡的齐国,必然也会警惕晋国,加速同盟军的瓦解,倘若盟军瓦解,晋国就大势已去。”

“这种联合,虽说让晋国暂时有能力抵抗楚国,但是,同时也是无比脆弱的。”

谷辰冷静的分析着形势。

“如今,齐国,和成国,都想从攻击楚国的过程中分一杯羹,新国,也想从东侧夺取楚国的郡县。而赵国,因为与楚国没有直接的交界,不是很想在这个过程中过多的参与。最重要的,是楚国攻击晋国的第一座城就是商渠,因此,他们倒是宁愿将商渠郡交给我们这些义勇军来对付。”

费进点头沉思着,“主公的意思是……”

“我们,继续打着义勇军的旗号,而且,要以晋国的义勇军为名。”谷辰笑道。

“主公果然英明!”费进总算是明白了,“倘若我们一直打着晋国义勇军的旗号,一直抵抗楚国,那晋国倘若剿灭我们,于情于理都是站不住脚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