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百草丹?”程昱闻言暗暗将这个名字记在了心里。米兔修为尽废,如今连走几步路都会出汗。程昱想帮她把修为给恢复过来。就算打不过人,能做到走路不至于出汗也行。

“古有神农氏尝尽天下之药,最终将百种草药藏于身侧。百草丹,就是要用神农氏身边的这百种草药炼制而成。所以你就别想了,且不说神农上尊不是你相见就能见的。他藏有的那些百草,你拿什么等同价值的东西去换呢?毕竟他老人家无欲无求的,就算你拿得出价值不菲的宝贝去换,他都不见得会换给你。”米兔知道程昱心里在想什么,伸手揪了他的耳朵一下说道。

“事在人为吧,有希望总比没希望好。对了,听妆前辈说张前辈似乎以前受了很大的委屈,你知道到底是怎么回事么?”不止一次听妆别离说起这事,程昱决定问问米兔,看看她知不知道个中的内情。

“委屈,是替人受过而已。”米兔笑了笑道。

“替人受过?谁啊?”程昱问道。

“张百忍!具体的事情,师父从不对我明说。不过每次提起张百忍这个名字,都让她一阵咬牙切齿的。我猜张前辈肯定是替他背锅了。”米兔左右看了看,确定四周没人后这才低声对程昱说道。

“张百忍,天宫城的城主?他俩不是结义弟兄么?”程昱闻言追问道。

“就是结义弟兄,张百忍又是天宫城的城主,所以张前辈才替他背锅啊。当头头的人,是永远不会犯错的。就算犯错,也是底下的人犯错,懂不?”米兔白了程昱一眼低声道。

“真复杂!”程昱觉得有错就认嘛,搞这么复杂做什么,不累么?

“比这复杂的事情还多着呢,等你以后到了那个层次,自然会接触到各种事情。不行,我要去抓紧时间学习。不然你以后肯定得被人坑,我不能看着你被人坑。你去练拳,我去读书,就这样!”米兔定定地看了程昱几息时间,忽然间摇头起身道。

“喂...”见米兔扬长而去,程昱开口招呼了一声。

“这么急做什么?拳不是一天就能练好的,书也不是一天就能读透的。”米兔没有搭理程昱,拿着书径直朝前走去。只留下程昱一个人坐在回廊里自言自语着。

“算了,练拳!”枯坐了半晌,也没人唠个嗑啥的,程昱起身活动了几下禁锢朝回廊外的空场子里走去。好久没有静下心来练拳了,回到了桃花庵,起码不比担心有人在背后阴自己。程昱的心定下来,这便决定好生将最近对拳法的感悟全都揉入到拳法当中好好练练。

“不错,以前打得算是中规中矩。虽然偶尔会有灵光一现的时候,但是总让人觉得差了点什么意思在里头。今天再看,拳法里多了一种杀意和霸道。看来这段日子,你在外头领悟颇多。”一趟拳打完,程昱微微有些气喘的在那里缓缓收着功。身后,不知道何时张断崖跟妆别离已经站了那里。

“张前辈,妆前辈!”程昱回身一看,然后抱拳躬身行礼道。

“不必这么拘谨,桃花庵就如同是你的家一般。除了我那后宅,其他的对方任由你进出。怎么样?对拳法的领悟又加深了?这是好事,看来出门历练也不是一无是处的。”妆别离微微抬手对程昱说道。

“领悟谈不上,只是有种感觉,这拳这么打才畅快。”程昱直起身来答道。

“一千个人有一千种想法,找到最适合你的,这门功夫你就算是渐入佳境。不必生搬硬套去模仿前人的打法,别人的打法适合别人,却未必适合你自己。懂我的意思吗?”张断崖抬手捻须,看着程昱满意的点点头道。

“多谢前辈提点。”程昱闻言又是一礼道。有人点拨跟自己摸索完全是两回事,经张断崖这么一提点,程昱脑子里对于拳法的领悟又深了几分。坚持自己的想法,打出不一样的拳,程昱觉得这话很有道理。一通百通,程昱闭起双眼,开始寻找起刚才打拳时的那种感觉来。见他有意再练,张断崖对妆别离示意了一下,两人轻手轻脚地离开了。

“宁在直中取,不在曲中求。”程昱脑子里回想起冷三刀对他说的话来。冷三刀的刀刚直冷冽刀出无回,自己的拳何尝不能如此?啪...一念至此程昱一拳捣出。空气中一声炸响,一道虎影奔袭而出。直到虎影四肢落地,这才昂首吼的一声虎啸起来。

“虎贲,原来可以如此使用。”程昱睁开双眼,看着身前遗留下的一个深坑说道。

“再来!”程昱找了一处假山,循着方才的感觉又是一拳出去。啪一声炸响,假山正面留下了一道拳印。轰,一声从假山背面传来。一阵砂石横飞之后,假山被拳风炸塌了半边。假山倒塌,一道虎影这才奔袭而出,昂首虎啸起来。

“我的爷,这是前儿才修好的,您这又是闹哪样?”这边的动静惊动了远处的侍女,两个侍女提着裙裾急奔而来。看着塌陷在地的假山,两人一跺脚对程昱抱怨了起来。

“这个,实在抱歉,一时收不住手。劳烦两位小姐姐再去雇人来修,我二回保准不拿它试拳了。”程昱闻言挠挠头,对二人抱拳赔笑道。

“程昱,来前厅一叙。”正说话间,程昱耳边传来了妆别离的传音。对那两个侍女再度抱拳,程昱撩起袍服下摆快速朝着前厅方向走去。

“你拳法的威力日益增大,寻常的对方已经不适合你练拳了。我与断崖商议了一下,决定在庄中为你修筑一处练拳的所在。”等程昱来到前厅,妆别离对他招手说道。

“这,多有叨扰!”程昱闻言连忙说道。

“你呀,刚才还跟你说,把这桃花庵当成自己的家一般就好。放心吧,过不了几日,你就有专属的对方练拳了。”妆别离看着程昱摇摇头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