像无道这样修为的弟子在天剑宗多如过江之鲤,但此时此刻此地,却没有人敢轻视他。

万事院的偏向,刑罚院的橄榄枝,以及无道的不讲理,最关键的是那根神秘莫测的灭神指,让人很是忌惮。

看书,以后有的是机会,若是像莽山的弟子一般,被当众煽脸的话,即便这里的执事不剥夺他们的资格,他们也没脸再来这里。

威胁与丢脸相比,还是脸面更重要。

“太好了,终于找到了。”一弟子放下手中书籍,自圆脸面后,离开了泛海。

“我感应到了元力的召唤,突破在即。”接着第二人离去。

“可惜,功劳点居然没有了,哎。”

….几息的时间,泛海中彻底清静了下来,除了琳琅满目的书籍之外,只剩下无道一人。

听着众人随口扯出的借口,看看自己阴森的第六指,无道半天才回过神来。

“这都行,早知道我入天剑宗那天便亮出第六指,什么回炉之路,什么玄榜,什么外门小十三峰,还不指到擒来。”

耳根终于清静了,无道可以安心的看书。

一本,两本。

数十本下去了,然而他想要看到的少年却迟迟不见踪影。

“难道已经离开了?”嘀咕着无道向着上次出现入口的书架走去。

书架是实物,书也是实物,无道没有寻到门,反倒是弄了一声灰。

少年出现的很诡异,就像凭空出现一般,他若不主动现身,即便无道翻遍泛海也难找出他。

无奈,无道之能一本本的翻看书籍,从中寻找关于破解血脉诅咒之事。

一日两日…

没有人来打扰无道,此刻的泛海完全属于他,坐着看,躺着看,每人理会,脸执事也没有现身。

《咒》一本书映入了无道的眼帘,让他浑身一震。

双手颤颤巍巍的翻开书籍。

咒为念生,强曲命运,三六九等,万变之能,但咒不离本,咒为门,关则成,开则散,成不成,强不强,两端量…

每一行,每一字,无道都读的无比认真,并牢记心中。

一扇崭新的大门出现在了脑海,他了解了咒,亦了解了血脉诅咒。

他的不屈找到了突破口,心中更燃起了熊熊圣火。

合上书,无道闭上眼开始揣摩书中所讲,最终他寻到了三条破咒之法。

“以力破咒,以咒破咒,以人破咒?”无道呢喃,书中并未直接说明破咒之法,都是含沙射影,无道苦悟数日,终于看到了三条路。

“你要学咒?”一个声音响起,少年凭空出现在了无道身后。

对于泛海中所发生的事,以及无道试图寻他之事,少年悉数都知,但却迟迟没有现身。

他本想吊足无道胃口,等无道哀求或者呼喊自己再现身,然后几个月里,无道像是忘记了他一般,完全沉静在了书海中。

这让他再也按耐不住,自己冒了出来。

突然有人出现在背后,还事先一点征兆都没有,着实把无道吓了大跳。

“你这般神出鬼没会吓死人的,你知不知道。”无道翻眼道。

少年翻白眼。

“咳,我该如何称呼你,是前辈还是?”少年二字无道没有说出,因为他实在无法看透对方的年岁,修为。

“叫我书生便可。”少年道。

“这样不好吧,直呼名讳若是让我师傅知道,他会说我不懂礼数,要不还是叫前辈吧。”无道继续试探。

“书生。”少年冷脸坚持道,他岂能听不出无道这是在变相打听他的身份。

“要不师弟?”

少年嘴角一抽。

“还是书生更好听,附合你的气质。”

“你还未回答我的问题。”少年余光落在了无道手中的书上。

“想学,你能教我吗?”

无道的直接,让少年一愣。

“为何想学?”

“如此惊天地泣鬼神之术,谁不想学。”

“杂会分心分神,在很多人眼中,它只是旁门左术。”

“我不是很多人。”

“此术劳人伤财。”

“你到底会不会。”

“随我来。”少年话音落下,大袖一卷,无道只感觉眼前一暗一明,人便来到了上次进来的这个房间之中。

突然的一幕看的无道一愣,越发好奇少年的身份。

“你,你是泛海的器灵?”

“泛海无器灵。”

“你是师祖?”

“不是。”

“那你到底是谁,据我所知天剑宗只有一祖,你既不是他,也不是他坐下弟子,更不是器灵,如此神出鬼没,莫不是潜入我宗宵小之辈吧?”

“知道的多了对你没有好处。”

“那你教我咒术。”

“但你需帮我解答四句话。”少年说完面前浮现出了四行字。

看到眼前的四行字,无道不由提高了警觉,望向少年的眼神变的凌厉了不少。

“别用这种眼神看我,这四句话天剑宗无知不知,无人不晓,我只想知道其中的含义。”

闻声无道一愣,这才想起以众人拉拢自己的态度来看,眼前少年知道很正常。

“这四句话是我带回不假,但我只是负责传话,其中深意我真的不懂。”

“四句话,聊了半漏的时间,你觉得有人会信你?”

“那位前辈的确与我谈论了半漏,但有用的就这四句话,其他的都是我个人之事。”

“相传世间有座石墟,当然他还有另外一个名字,元墟。”少年说话很慢,眼睛一直盯着无道的眼。

当说到石墟时,无道还算镇定,当说到元墟时,无道的眼中明显闪过一抹慌乱。

“你果然知道。”

“你的意思是这四句话与你口中所说的元墟有关?”无道反问。

“你说呢?”

“我不知,我只是一个传话者,其中厉害那位前辈不会告诉我的。”

“你认识他?”

“我只知他与十三师叔乃至交。”

“至交为何要用你来传话,而且事后会消失的无影无踪。”

“你去过荒地?”

“人去楼空。”

“连你也无法寻到?”

“山石都可移,何况人呢。”

“你很直接。”

“因为他对我有用。”

“可惜我真不知。”

“没人会相信你。”

“世间最险恶的是人心,你觉得你在算计别人,岂不知别人也在算计你,算来算去,却发现一自己也在漩涡之中。”无道看着少年眼神坚定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