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没权力处罚你?”

天罚长老一怔。

他执掌执法堂这么多年,还从来没有人敢这么讲话。

“长老大人,看看此贼的态度有多恶劣,弟子建议,直接处死此贼。”

冯天枭继续煽风点火。

“来人,拿下此子,火刑伺候。”

天罚长老也怒了。

执法堂的威严,不允许任何人来挑衅,更别说只是区区一个内门弟子。

火刑,也就是活活烧死,一种极为残酷手段。

“长老大人英明神断。”

冯天枭心里乐开了花,幸灾乐祸的扫了秦风一眼。

然而,就在执法弟子即将动手之际,执法堂外,忽然传来了一道大喝声,“天罚长老,且慢……”

“嗯?是大长老?”

天罚长老等人俱是一惊,纷纷上前迎接。

论地位,大长老乃一人之下万人之上,天罚长老,天丹长老,天器长老,传功长老,全部都要矮他一头。

“秦风杀不得。”

大长老一进屋,便是将秦风护在身后。

“这……”

天罚长老一脸诧异。

其余的执事们,也都是面面相觑,不明白大长老为何要袒护秦风。

“大长老,秦风残杀同门,触犯了门规,我不得不处死他。”

天罚长老语气冰冷了几分。

纵然他地位不如大长老,可在这件事上,他认理不认人,即便闹到了掌教那里去,他也问心无愧。

“天罚长老,借一步说话。”

大长老低声说了一句,又朝着秦风招了招手,“你也一起来。”

众人都是一头雾水,就那么呆呆的看着三人进入了后堂。

“大长老,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啊?此子为何杀不得?”

天罚长老惊疑不解。

大长老无奈的苦笑了一声,随即,扫了一眼秦风,“把你的令牌来出来,让天罚长老看看清楚。”

“是!”

秦风手掌一翻,一块黑色腰牌出现在大家眼底。

“这是……”

看到这块腰牌,天罚长老立马变了脸色,眼睛都看直了。

“这是魂宗令?你、你是魂宗弟子?”

天罚长老倒吸了一口凉气。

“正是。”

秦风直言不讳。

“既然你是魂宗弟子,为什么不早点说?我险些就酿成大错了。”

天罚长老心有余悸。

如果错杀了魂宗弟子,后果十分严重,有可能会被革职。

因为魂宗的分量实在太重,那是一支为了门派,可以随时奉献出生命的组织。

如果说,内门弟子是宗门希望,真传弟子是宗门的面门,那么,魂宗弟子,就是宗门的脊梁。

没了脊梁,依旧可以生存下去,但却会想软体动物一样,一辈子站不起来,只能在泥土中苟延残喘。

没有魂宗在暗处保驾护航,扫清障碍,哪来帝玄宗表面的风光?

所以,任何一名魂宗弟子,都享有无上的特权。

“弟子刚刚说了要申诉,可惜,没机会开口。”

秦风耸了耸肩膀,有些无奈。

倒不是他故意制造误会,而是他一直没有开口的机会,他总不能在大庭广众之下,暴露自己魂宗弟子的身份吧?

“这……”

天罚长老一脸苦笑,冷汗都冒出来了。

“这件事的确是我的失责,我为此事感到十分抱歉。你放心,这件事我会处理好,你不用有任何担心。”

天罚长老一脸郑重的道。

天罚长老居然向自己赔礼道歉?这可把秦风给惊到了。

看样子,魂宗弟子的待遇,还真不是一般的高。

“不管怎么说,我毕竟杀了人,如果这次不受惩罚,肯定会引起他人猜疑。”

秦风反而是有些担忧。

“你说得有道理,万一被人猜出了魂宗弟子身份,事情反而麻烦了,我们要想个两全之策。”

天罚长老也很是赞同。

“我倒是有一个想法。”

这时候,大长老似乎有了主意。

“我刚刚收到消息,前线告急,不如派秦风押送铁箭、战矛奔赴前线。如此,也可以对外宣传,这是秦风的一种惩罚。”

听得此言,天罚长老连声叫好,“这倒是个妙计,现在是非常时期,正是门派用人之际,惩罚秦风到前线作战,倒也说得过去。”

原本,秦风就有上前线的意愿,曾经还特意和大长老商讨过此事。

这一次,倒是有了理由,可以顺理成章的前往前线了。

“弟子同意。”

秦风当即点头。

……

没过多久,三人回到了执法堂中。

“我们刚刚收到消息,前线告急,现在正是门派用人之际。秦风虽然犯下大错,不过,我决定给他一次戴罪立功的机会。”

“七日之后,秦风也送战备物资,奔赴前线,不得有误。”

天罚长老的决定,让很多人目瞪口呆。

“怎么会这样?不……不是要火刑吗?”

冯天枭也傻了眼。

前一刻,天罚长老还坚定的要执行火刑,可一转眼,就要放秦风走了?

不火刑也就算了,也不逐出门派了,更不废掉秦风的修为?

这个结局,让冯天枭难以接受。

“长老大人,秦风可是杀了人啊,怎么能放他走?”

冯天枭不依不饶。

“怎么处罚秦风,那是本长老的事情,难道还用你教我?”

天罚长老脸色一冷,瞪了一眼冯天枭。

冯天枭不敢造次,连忙低头认错,“不……不是,弟子多嘴了。”

“好了,此事到此结束,任何人不得再提此事,你们都回去吧”

天罚长老挥了挥手,遣散了众人。

秦风走出执法堂,仍旧是那一脸云淡风轻的模样,反而是冯天枭,沉着脸,更像是遭到了重罚。

“秦风,这次算你命大,咱们走着瞧。”

冯天枭冷哼一声,讪讪的离开了。

他也不傻,心里或是猜到,秦风有大长老罩着,现在也不好下手了。

就算报仇,也只能等待机会,从暗处动手。

秦风淡漠的笑了笑,也不多言,直奔山宫而去。

当他穿过云海之际,广场上那些下注的弟子,全都看直了眼睛。

“你们快看,那……那不是秦风么?”

“这是怎么回事?秦风从执法堂大摇大摆的走出来了?”

“秦风出入执法堂,居然就跟逛自家后花园一般,这家伙到底什么来头?”

人群哗然,惊恐到了极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