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锐之死,很快就传遍了帝玄宗。

很多人听到这个消息,都摇头一笑,只当是个玩笑罢了。

斩杀内门弟子?不要命了吧?

这可是宗门定下了死规矩,无论何人,胆敢残害同门,一律严惩不贷。

况且,方锐又是候补榜弟子,是门派重点培养的苗子,他若是被人残杀,绝不可能息事宁人。

“这年头,造谣代价太小,嘴巴一张,谣言就出去了。”

“不知是哪个傻帽在散播谣言,斩杀内门弟子?开什么玩笑?”

“就算给秦风十个胆子,他也不敢这么做。”

……

广场上,来来往往的弟子们,都在议论此事。

不过,就在这时,云海间,两道人影穿梭而过去,吸引了众人的目光。

“咦?那不是秦风和冯天枭么?”

“没错,是他们,他们这是要干嘛?那个方向……难道是执法堂?”

“执法堂?这……”

很多人愣住了,面面相觑。

二人一同前往执法堂,那么只有一种可能性:秦风当真是击杀了方锐,闯了滔天大祸。

“这不可能吧?秦风真杀人了?”

“绝对错不了,我刚刚收到消息,方锐的确死了,被秦风一枪捅死的。”

“天啦,这家伙也太疯了吧?”

“秦风这是要树立威信,冯天枭去找他的麻烦,想敲诈他的晶石,他自然要杀鸡儆猴。”

“真没想到,这秦风胆大包天,为了立威,连候补榜弟子都敢杀?”

……

虽然确定了此事的可靠性,可大家仍旧是难以置信。

在帝玄宗漫长的历史中,但凡残杀内门弟子,无一例外,全部被废掉修为,逐出门派。

至少,在最近一千年,没有一个例外。

“这次秦风是死定了,想不到刚刚才冒头,就要夭折。”

有人唏嘘不已。

“嘿嘿,木秀于林风必摧之,枪打出头鸟嘛。”

还有人,则是一副幸灾乐祸的表情。

秦风的飞速崛起,如星辰一般耀眼,掩盖了无数弟子的光芒,这也让大家嫉恨不已。

如今,秦风犯下大罪,若是被逐出门派,对这些人反而有利。

“来来来,我开个赌局,看看秦风会受到什么的处罚?”

当即,又有一名弟子吆喝起来。

赌局?

这个有意思,一听到有得赌,不少弟子都围拢了过来。

“我赌秦风被废掉修为,逐出门派。”

“我赌秦风一命还一命,会被门派给处死。”

“我赌秦风被关禁闭,直到生命尽头。”

广场上,聒噪不断,倒是把这件事当做一个消遣了。

……

内门,执法堂。

咚咚咚……

擂鼓声响彻九霄,执法堂的人也被惊动。

执法堂外有一面“鸣冤鼓”,只要敲响此鼓,执法堂的长老就会亲自露面。

“击鼓之人,到内堂来。”

执法堂之内,忽然传来了一个苍劲的声音。

二人踏入内堂,立马就感到了一股庄严无比的气息,令人不敢造次。

主位上,则是一个身着黑色长袍,头戴玉簪,面容冷峻的老者。

这就是执法堂的首座——天罚长老。

“弟子冯天枭,特来报案。”

冯天枭躬身一拜。

天罚长老气息之强大,已经超过了秦风的试探上限,至少也是凝成了本命金丹,真气七重以上的高手了。

面对这种人物,秦风也不敢怠慢,他拱了拱手,不卑不亢的行了一礼。

天罚长老目光流转,分别打量了二人一眼。

“冯天枭,你要报什么案?”

天罚长老问起。

“此人秦风,恶毒如蛇蝎,居然对同门下杀手,内门弟子方锐,已经被此人所杀。”

冯天枭指着秦风,激愤不已。

“哦?残杀内门弟子?”

天罚长老脸色微微一沉,目光扫向了秦风。

“没错,人是我杀的。”

秦风点了点头,不置可否。

“长老大人,您看见了么?此人不但杀人,而且态度之轻浮,实属罕见,可见此子没有丝毫愧疚之心”

“如此恶贼,我门派岂能容忍?要是以后人人都跟风效仿,门派岂不乱了套?此子罪行罄竹难书,动摇了门派根基,一定要严惩此子,以正宗门纲纪。”

冯天枭越说越严重,连动摇宗门根基的大帽子都扣下来了,其心可诛。

“哈哈,帝玄宗数万年基业,就这么被我给动摇了?”

秦风忍不住笑出声来。

天罚长老皱了皱眉,目光冰冷了几分,“秦风,我也听说过你的事迹,刚刚为门派立下了大功。可惜你难以教化,毫无悔改之心,就是本长老想法外开恩,其他人也不会同意。”

规矩就是规矩,有功要赏,有过要罚。

赏罚分明,才能治理好门派。

这倒不是天罚长老刻意针对秦风,而是他一向的铁血风格,哪怕再天才,再有前途的弟子,一旦犯了门规,一律严惩不贷。

“去核实一下情况。”

天罚长老吩咐了一声,两名执事领命离开。

半个时辰后,执事归来,确定了此事的真实性。

“禀报天罚长老,此事人证物证确凿,内门弟子方锐,的确死于秦风的手上。”

闻言,天罚长老摇了摇头,暗自沉吟了起来,似乎为秦风有些惋惜。

“秦风,你这次死定了,天罚长老是出了名铁面无私,就算是他儿子杀人,也照样不会包庇,你准备偿命吧。”

冯天枭冷冷盯着秦风,低声笑道。

秦风懒得搭理他,只是静静的等候最后的宣判结果。

“秦风,既然你对此案供认不讳,按照帝玄宗的门规,需废除你的修为,剥夺你身上的法宝,晶石等一切资源,逐出门派。”

天罚长老沉着脸,无奈的将结果宣布出来。

闻言,冯天枭大喜,虽然晶石弄不到手了,但至少可以让秦风付出惨痛的代价。

“那个……我能申诉么?”

秦风举手示意。

“申诉?别做梦了,你还是等死吧!”

冯天枭冷笑起来。

“此案证据确凿,你本人也是供认不讳,不存在疑议之处,没有你申诉的资格。”

天罚长老沉声道。

“可是长老大人,您似乎并没有处罚我的权力啊……”

秦风无奈的一笑。

作为魂宗的一员,直接听命于掌教,任何人,哪怕宗门大长老,也没有资格惩罚秦风。

很显然,天罚长老并不知道,秦风早就加入魂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