房间里,明珠照亮,白雾缭绕,安濉舒坦的泡在温泉池中。安濉指尖勾起一颗水珠,手指一弹,水珠朝房顶飞去。

水珠直往安怀掀开的地方飞去,安怀侧身躲过水珠的攻击。

“虽然,你是君,但是,你这么盯着本王沐浴,本王不得不怀疑你是否有什么特殊癖好。”

房顶上的安怀听到安濉的声音,转眼间消失在房顶,落到房间里。

“王叔的武功又精进不少。”安怀站在屏风后。

“本王只是闻到了皇上身上的味。”安濉丝毫不知道什么叫留面子。

安怀像受到打击一般,绕过屏风,走到浴池边,用最快的速度脱掉身上的衣服,跳进浴池中。

“本王一直以为,皇上只会和美人沐浴,没想到,皇上看到美男沐浴,会主动同浴。”安濉靠在浴池边上,勾着下巴,戏谑的看着他。

安怀看着他那样子,恨不得扑上去捅他两刀。

“你的目的?”安怀靠在安濉对面的浴池边上,直接开口问。

安濉勾起一抹得意的笑,摸了摸下巴,好像在沉思:“难道皇上不知?”

“这婚事可是公主自己选的,寡人……”

“得了吧!咱们叔侄就敞开天窗说亮话,再磨磨唧唧的,天都要亮了。”安濉直接打断安怀那番客套话。

听到安濉这么说,安怀也不再继续装了,直接扑过去,抓住安濉的肩膀,握起拳头就要揍他。

这时房门打开了,两人都停下动作,同时转过头,看着绕过屏风,走到浴池的丫鬟。

“王爷,这是您要的衣服……”丫鬟看清浴池里的风光时,手里的衣服一下子落到地上,羞涩的捂住双眼。

“啊……”丫鬟用最快的速度跑出房间。

安怀审视了一下现在的动作,又看到安濉那戏谑的眼神,安怀突然间脸黑的跟锅底一般。

“皇上不会是打算,被大家围观吧?”

安怀离开安濉的身边,走上浴池,拿起丫鬟掉落的衣服,自顾自的穿上。

“寡人会考虑的。”安怀穿好衣服,留下一句话就准备离开。

“皇上最好想清楚,还有最好快点做决定。”安濉出声提醒他:“还有三天时间。”

安怀走到房间外,转眼跳上房顶,运起轻功离去。

安濉沐浴完毕,穿戴整齐,走出安王府,三个侍卫已经在王府外等着。安濉骑上马,马不停蹄的朝别院赶去。

回到别院,狐狸接到消息,立马去见安濉。

“属下参见王爷!”狐狸跪在地上。

“嗯,起来,情况如何?”安濉让狐狸站起身,开口问别院的情况。

“回王爷!如您所料,你们刚走,向阳就来支走阿素姑娘。”

“是吗?那然后呢?”安濉的眼神变得犀利。

“属下按照王爷的吩咐,也跟着阿素姑娘离开了。”

“小黑。”安濉轻声的叫了一句。

小黑立刻出现在房间里:“属下参见王爷!”

“说!”

“回王爷!狐狸大哥和阿素姑娘离开后,立刻有一黑衣人闪进王妃的房间,看那人的身法,武功好像很高,属下没敢靠太近。”小黑说到这里,停了一下:“所以……所以……属下并不知道她们谈话的内容。”

听完狐狸和小黑的报告,獒芜果然不能忍。

“我就说她肯定是奸细,现在狐狸尾巴露出来了。”獒芜义愤填膺的说着:“亏王爷对她这么好……呜……呜……”

徐良和辛汖赶紧捂住他的嘴,他一个字也说不出,只能发出呜呜的声音。

“她现在睡的吗?”安濉询问狐狸。

狐狸摇了摇头,转眼间,安濉站起身朝房间外走去。

房间外,阿素站在门口,看到安濉走来,跪下行礼。

安濉没有理会她,直接走进房间里,吴萦躺在床上,却并未睡着。

“怎么了?”安濉给吴萦掖了掖被子,轻声询问。

“没什么,只是做了一个噩梦而已。”吴萦翻了一个身,背对着安濉。

现在她实在无法面对安濉,她不能确定当年的事,是否与安濉有关。

对方给她传了一张写有八的纸条,这简单而又明了的纸条。她家出事正是八面前,而她又故意提了一下八年前的事,还特意提到安濉……

到底是安濉与八年前的事情有关,还是她故意让她对安濉心生嫌疑,惹怒安濉……这其中到底哪个才是真的?

安濉看到吴萦的反应,抓着被子的手不由的抓的更紧。

你究竟何时才能对本王说实话?本王就让你那么反感吗?

安濉起身离开房间里,吴萦一个人沉思着。

四个侍卫跟在安濉的身后,感受到安濉的怒气,谁也不敢吱声。

“去,传令下去!加重药量,但是,不能让司天监死了。”

四人的身子,不由的抖了抖,司天监已经相当于一只脚跨进鬼门关了,还加重药量?

回到皇宫的安怀,换下在安濉那儿穿走的衣服,扔在地上,狠狠的踩了几脚,最后扔进火中,让它尸骨无存。

“安濉,迟早有一天,我要让你像这衣服一样,挫骨扬灰。”

看着烧成灰烬的衣服,安怀的脸上尽显癫狂,就好像已经看到安濉的结局一般。

一夜,就这样过去了,迎来新的一天。所有的朝中大臣一个个,低着头,站在大殿之上。

“众爱卿有什么事,说出来大家一起讨论讨论。”安怀看大家都不说话,出声提醒他们。

可是,大家却把头低的更下去了,安怀看着大家的反应,心里很窝火。

他岂能不知大家心里所想,两个月前,安濉说过的话好像依然在大殿中回响,所有人都明白,司天监突然身染恶疾之事与安濉脱不了关系。

可是,安怀命人,把司天监的衣食住行,就连他的私生活都查了个遍。结果却是一切正常,司天监大人就是突染恶疾。

现在朝中大臣的态度,更让安怀陷入两难,大家都明白只要安怀下旨暂停安濉与漓国公主的婚礼,司天监大人的病一定就能好。

选择权捏在安怀的手中,若是他下旨,那他的计划就搁浅了。可是,他若不下旨,那么他好不容易搞好的君臣关系,就会产生隔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