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事儿,可能喝了点儿酒的缘故吧。”朱坚说完这个借口自己都觉得牵强,尴尬地看向别处。

“......”

潘永年脸黑了下来,喝酒?这么弱智的借口,有一丁点酒气都不带的酒吗?

既然他自己不肯说,那问也是白搭,潘永年闭嘴不说了,默默地举起茶杯喝茶。

半晌,他盯着朱坚说:“明天你去调查一下潘士斌到底人在哪里。”

“......好......”朱坚的脸毫无表情。

“安排个人到牡丹园去,看看潘家的佣人有什么动静。”潘永年语气淡淡地说。

“潘家的佣人?潘家的佣人好象也不见了,原本有一位专门负责买菜做饭的中年女人,姓苏。还有一位是负责林姿瑶生活起居的中年女人,姓曾,这两个人都不见了。”

“是吗?那别墅里还有什么人在?”

“还有一个是花工,但是他并不清楚姓苏和姓曾的女佣去了哪里,他说可能是一起随潘士斌夫妇两个走了,度假去了吧。”

“度假?带女佣一起?呵呵,有意思!”潘永年狡诈的笑容里隐藏着一丝阴险。

这哪里是去度假,这分明是逃到另一处去住去了,连日常生活起居的女佣都带走了,这么明显,还度假?他潘士斌当别人都是傻子吗?

“抓那个花工详细问一下不就知道了吗?”潘永年不以为然。

“问不了,我试过了,怎么打都没用,他确实不知道,那个花工平时很少住在潘家,只是每周过去两天,他是今天被人叫回别墅的,说让他最近在别墅住,看家。”朱坚解释说。

“那花工有没有说是谁叫他回去的?”

“说了,他说是姑爷派的人去接的他。”

“姑爷?李泰泽?”潘永年抬起头,眼神犀利起来。

这个李泰泽,在他们的调查结果里显示,这是个难缠的人物,不仅黑白通吃、在军政两界也是个吃得开的人物,别看他的背景是孤儿,但是却总令人琢磨不透。

一个孤儿的背后竟然能有强大到令军政两界都对他特别关照的本领吗?

记得第一次调查李泰泽的时候,有人告诫说,动潘士斌可以,别让李泰泽知道,那是个可以通天的人。

当时潘永年还不以为然,觉得就算你一个商人在怎么成功,即使你成了全球首富,你也不可能通天。

所以,这将近一年过来,潘永年悄悄对潘氏下手多少有忌惮李泰泽一点,但并没有特别的惧怕。

现在看来,李泰泽确实不简单,潘永年才刚发现潘士斌联系不上了,李泰泽就出现了。

看来潘士斌夫妻两个的失踪跟李泰泽很有关系,难道他们去法国去了?

“查过潘士斌和林姿瑶的出境记录没有?”

“查过,他们并没有出国。”

“去朝云镇的人怎么说?”

“从朝云镇回来的人说潘士斌夫妻俩并没有去那儿,而且潘宅还跟平常一样,没有什么不同。”

“知道了。”潘永年突然觉得很疲惫,用手揉揉两边太阳穴,说:“朱坚,我这么多年多亏有你,你帮我太多了。”

“......”朱坚一时不知道该怎么回答,不明白潘永年为什么突然说出这样的话。

自己只是他雇佣的手下而已,只是个助手,拿着他付的薪水为他办事是应该的。

“本来潘士斌和我谈好了,等林姿瑶的生日一过,他就把股权转给我,本以为很顺利,可是没想到现在事情演变成这样,我怎么都猜不透潘士斌到底是什么心思。”潘永年坐在沙发上,两个胳膊支在膝盖上,双手捂着脸。

朱坚不知道该说什么,内心既慌乱又愤恨。

他明白潘永年迟早会知道真相,但他现在只能装作什么都不知道的样子。

潘永年的心狠手辣他太知道了,他不敢冒险告诉他真相,至少在自己还没有想好的情况下,他不敢说。

“这些年来,你我虽然是上下属的关系,但是你心里应该也清楚,我内心把你当成我自己的兄弟,有什么烦恼我都喜欢找你诉说,现在哥恐怕遇上麻烦了,你说我该怎么办?”潘永年苦恼地蹙眉。

“先生......我......”朱坚矛盾极了,欲言又止。

潘永年抬手做了一个阻拦的动作。

“不怪你,你已经做得很好了,我知道你一直都在尽力帮我做,无论我做得是对是错你都无条件的去执行。”

“眼看我的计划已经要接近尾声了,没想到这个老狐狸竟然带着老婆溜走了!”

“你这样,他的公司和家附近你都安排上人给我守着,我就不信他们家的人不用回家!”

潘永年说到后面又开始咬牙切齿。

“好,我都会去安排好。”朱坚虚心地说。

“哎呀!不对!”潘永年突然一拍大腿。

“先生怎么了?”朱坚不明所以。

“潘士斌的女儿是不是快要回国了?”潘永年似乎有些慌乱。

“是呀,好象还有半个月就要回来了。可是,您不是说了,一个小丫头不足为惧吗?”

“我是说过,但是你也别忘了,她的身后有个李泰泽,更重要的是她的手中握着潘氏的大半股份!”潘永年突然预感到不好。

“但是您当时不是说了,您只要拿到潘士斌和林姿瑶的股份,再加上您现在手中收购的王董事和秋董事的股份,您会超过潘璐而成为潘氏最大的股东吗?”朱坚果然脑子慢半拍。

“现在这话还有用吗?潘士斌和林姿瑶人呢?他们现在在哪里?原本是在潘璐回国前我就可以轻而易举的拿到那些股份,他们不在我怎么拿到这些?怎么击败潘璐?”潘永年突然气急败坏起来。

朱坚沉默了,看着潘永年这样,他在犹豫要不要把事情的真相说出来?

可是一旦说出来,自己心中那个希望也破灭了。

潘永年叹气说:“朱坚,你说这老狐狸是不是在跟我拖延时间?故意躲起来拖延到他女儿回国?一旦他女儿和李泰泽结婚,潘璐手中的股份势必落入李泰泽手中,到时候我还有胜算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