考古队要进夹子沟的消息,不知怎么传到了老赵头的耳朵里面,他打听到考古队的住处,一大早就来到了招待所,找到众人讲述了自己的来意,他是希望与考古队一起进夹子沟寻找失踪多日的儿子。

“都说可怜天下父母心,老同志你的心情我们能理解,可是夹子沟那个地方,听当地人讲是个危险的去处,如果没有一个好的向导,我们是进不去的。”

老赵头听了曾公北的话,说:夹子沟那个地方,俺以前进去过。“这话一出,大家同时发出一声惊呼。“老赵头继续说:不过——那还是很久以前的事情,俺跟一个老把头进去采过老参。

“老同志你既然进过夹子沟,一定了解里面的情况,能否向我们介绍一二,而且听说,那里闹鬼,不知道此传闻到底是真是假?”

“啥?了解?这个可谈不上,那时候俺还是个小孩子,进山走的路都是跟在把头的屁股后面,对里面的情况只是脑子里还有那么一点模糊的印象。至于你们说的鬼怪,那都是在胡说,鬼怪虽然没有,但听把头们讲过,夹子沟里面住着两只成了精的黄皮子,专门勾人魂魄。俺就是担心俺儿被那黄皮子勾去,害了性命。

这话倒是不假,黄皮子的传说,自古以来就在东北的深山老林里面流传着,有许多人是亲眼见过的,成了精的黄皮子不同于以往的是,他们的皮毛不在是黄色,而是变为如发丝一般的白色,这种白十分奇特,也十分罕见,而且成了精的黄皮子专门害人,它们的眼睛有一股不可抗拒的魔力,能迷惑人的心智,使人本身不能自己,最终走向死亡。

老赵头寻儿心切,眼下也顾不得许多了,决定担任向导与考古队一起进山,不过在进山之前老赵头嘱咐众人,这大山里面规矩众多,进去以后千万不要乱讲话话,不然得罪了山神爷爷,事情就不好办了。

这些老一辈迷信的东西,虽然可信的不多,但经过上百年的流传,也不尽是空穴来风,何况这世界上有好多事情是根本说不清楚的。

第二天一大早,众人动身去了夹子沟,正如招待所的老师傅所说,雨后的夹子沟完全被一股很浓的瘴气覆盖着,老赵头告诉众人,这些瘴气都是林子里面的花花草草腐烂后形成的,因为密度很大,所以就悬浮在空中不易退去,而且这些花草里面有不少有毒之物,人闻多了会对身体造成损害。

好在之前,姚氏兄妹在采购工具时,准备了防毒面具,不然就这第一道关卡众人就过不去,老赵头表示自己戴不管这种猪鼻子一样的东西,山里人有自己的土办法,他用一块纱布在自己配置的草药里面沁湿,护住口鼻,眼睛等要害部位,招呼众人准备进山。

由于瘴气的缘故,夹子沟里面的浓见度很低,众人相互搀扶在一起,小心的向山里面走去,如果按照严来说的话,夹子沟也算是一小片原始森林了,里面的树木最细的也要有碗口般,而且密度很大,几乎是一颗挨着一颗,这样一来众人走起来就很吃力了,几个年轻人还好说,老赵头经常走这种山路,自然也不必说,可曾公北与叶翰林这两位老教授可就吃不消了,几乎是走一步停一步,没有办法,大家只能搀扶着二人,慢慢的向前走去,一晃几个时辰过去了,才挨出去几百米。

老赵头告诉众人:在坚持一下,这片瘴气马上就到头了,到时候就会好走的多。众人半信半疑的看了几眼:只见眼睛可以看见的地方,还是白茫茫的一片,不由得对老赵头的话起了质疑,但谁也没有说破,毕竟在这种情况下,脑子里需要这样的安慰,不然失去了信心,下面的行动也就无法进行了。

考古队中两位老教授实在走不动了,为了照顾他们,大家决定停下来休息片刻,众人来到一颗枯死的老树旁,清扫出一片空地,纷纷坐在地上大口喘着粗气,老赵头寻儿心切,一刻也不想耽搁,他告诉众人,他想去四周看看有没有线索,看着老赵头一脸的愁容,众人心里也不是个滋味,就表示同意。

老赵头走后不久,林子里突然传来几声惨叫,从音色上判断,似乎是老赵头本人,众人听得一惊,赶紧起身向声源处跑去,跑了大概有几十米,大家都被眼前的一切惊呆了,考古队里面的几个年轻人哇的一声全吐了出来,就连曾公北这位经常与古尸打交道的人也不禁皱了皱眉,只因眼前的景象实在使人难以接受,鲜血,肠子流得满地都是,上面还乎乎冒着热气,巨大的血腥味充斥着每一个人的神经。

事情发生的实在有些突然,众人的脑子里集体冒出一个念头,老赵头遇害了,想想片刻前他还是一个寻儿心切的老人,但现在儿子还没找到,他自己却先遭遇了不测,大家鼻子一酸,几乎要哭出声来。

“不对……不对”垚子嘴里发出一声惊呼。“你们来看,这肠子这么长,而且很细小,不像是人的,到像山羊的。垚子见大家一脸不解望着他,补充道:不用奇怪我为什么要这么说,本人平时有个爱好,不过现在这个场合说出来有些不合时宜,但眼下也没这么多讲究了,实话说吧,我平时就喜欢吃些,羊杂、牛下水什么的,对这些东西在熟悉不过了,我看眼前这些肠子,十有八九是羊的直肠。说完垚子呸了一声:以后他娘的在也不碰这些东西了,恶心也恶心死了。

大家被垚子的发现吸引了过去,仔细一看,的确,这倒像是羊的肠子,可这样一来问题也随之而来了,这里怎么会出现羊的肠子?还有刚才明明听到老赵头的惨叫,那么他现在又去了哪里?

大家冷静下来一想,随即一个假设在林淮海的脑子里面迅速成型:老赵头离开众人休息的地方,独自来到这里寻找线索,却发现了羊的尸体,就在他走上前去想进一步看看发生了什么的时候,却遭到不明事物的袭击。想到着,林淮海向四周望去,果然在地面上发现了些蛛丝马迹,只见地上有一条长长的脱痕,看那痕迹的样子,像是一个人被外力强行拖拉后留下的。

林淮海起身,顺着痕迹一路追踪,走了大概10几米,那痕迹就消失不见了,只留下一路被拖得七扭八邪的树枝和带有鲜血的杂草,而那痕迹的尽头,有明显搏斗过的迹象,最为重要的是,林淮海在这里发现了一只鞋子和几块衣服的碎片,上面布满了星星斑斑的血迹,而这些东西的主人不是别人,就是跟随考古队一起进山的老赵头。

这时考古队的其他人也赶了过来,看着眼前这一切,也是吃惊不小,眼前的一切表明,老赵头被害是肯定的了,但害他的生物到底是什么?从众人听到他的喊叫,在到追踪到这里,也就过了大概五、六分钟的时间,在这么短的人时间里,能将一个活人生吞了,真不敢想象,这样的生物有多巨大,多么可怕。

这时,姚山说道:会不会是人熊,要说东北这里有这种能力的,也只有这种生物了,可一般来说,如果人熊不被惹怒的话,是不会主动攻击人的。

“不会是人熊。“这话一出,大家一起把目光头向了曾公北。“他解释道:我以前去大兴安岭考古时,为了应付山里会发生的突发事件,专门了解过人熊这种生物,它们虽然很凶残,但生存范围却极为有限,只分布于长白山腹地和黑龙江与外蒙的交界处,别的地方目前来说还没有发现过,所以不用担心是人熊。

既然人熊的嫌疑排除了,那么有这种力量的还有什么生物?难道是——妖怪。大家都不敢在想象下去了。

就在这时,前面的草从里面突然发出了几声异动,引起了大家的注意,联想到刚刚遇到的场景,大家都不由得被吓了一跳,但马上那动静就消失不见了,过了片刻,众人鼓起勇气,向那里走了过去,扒开草从一看,所有人都不由得向后退了几步,原来那草从里面整整齐齐的摆放着数十具白骨。

要谈起怕,在场的众人应该不会有,这些考古人员终日与古尸打交道,见眼前的景象那是在正常不过了,林淮海参加过越南反击战见到的死人不在少数,自然也不会怕,而垚子平日里性子大大咧咧,见到死尸虽说心里会忐忑一下,但是要说怕也谈不上。众人会被白骨吓得后退,大概是因为事情的突然性。

缓和了片刻,众人走上前去查看情况,这一看可是不得了,这些人的死因十分奇特,他们无一例外,全部是被锋利的锐器划破咽喉而亡,看得出来,杀他们的人身手很好,几乎是一刀致命,他们连叫的机会都没有,就已经见了阎王。

而且通过进一步发现,这些人不是什么平民百姓,到像是一伙装备精良的盗墓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