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父亲~”“老爷~”虞璇和小蝶同时行礼,而项雨根本没回头,他又放了一截树桩在院中,这次挥动斧头变成了横扫,那截树桩顿时变成三截。按说仆户进入内院干活,见着主家应该行礼,可是这个家伙毫无做仆人的自觉,不但不给自己行礼,连老爷来了也不见礼,让虞璇感到这个仆人也实在太无礼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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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虞老爷单名扬,表字增广,曾经在县城做过几年书吏,后来因战火迁居此地,并陆续有几十户人家前来这里聚居,故而将这个山坳里的小村取名为‘虞家庄’。虞老爷今年四十多岁,是远近出了名的老好人、大善人,但绝对不是一个博学多才的人。

  可是此刻虞老爷远远看着项雨,虞璇忽然有了一种熟悉的陌生感,父亲的眼神宛如百岁的沧桑老人,又宛如读书破百万卷的饱学大儒,充满了睿智和深沉。这种陌生的感觉,在从前那个普通乡绅的眼睛里是永远找不到的。

  这种怪异的感觉一闪即逝,转过头来的虞扬的脸上浮现出慈爱的笑容:“璇儿,有什么事情吗?”

  虞璇红着脸指指阿雨,虞扬笑道:“确实不成体统,待为父去仓房找一件仆户的短衣给他。”虞扬走了几步,忽然回头问道:“前院只有阿雨在吗?老郭和老赵去哪里你们知道吗?还有杜远那个混蛋小子呢?”

  虞璇心里咯噔一下,她嗫嚅着说:“璇儿也不知道。”

  项雨停下练功的动作,他皱眉看着虞老爷,和虞璇一样,这个虞老爷跟阿雨记忆中那个实在是太不同了,而且他的眼神不仅仅是睿智沧桑,还有一种项雨很熟悉的东西在里面。

  然而项雨不可能直接跑上去问虞老爷是不是被鬼附身了,而且虞老爷正在询问杜远的下落,自己还是少惹事为妙。

  仆人们都说不知道,虞老爷也没有继续追问,哦了一声便背着手去后院了,手里还拿着一本书。虞璇偷眼看看封面,原来是书架上积满灰尘的《圣光皇朝通史》,也不知道为什么父亲忽然想到翻看这本从来不动的正史书籍。

  虞璇红着脸看了看项雨身上的肌肉一阵心跳,她心里惦记着杜远的事情,又实在不好意思说话,便给了小蝶一眼眼神。

  小侍女脸红心跳的比自家小姐还要厉害,她咳嗽一声,颤抖着问:“阿雨哥哥,事情怎么样了?”

  项雨随手挥出一道劲风再次劈碎木头,他面无表情的说:“都办妥了,那三个死鬼被拖到野猪林外围,折扇等信物丢在地上,至于他们身上的银钱首饰也搜刮干净了,一副被人狠狠打劫过的样子。以后如果有官差来寻人,你们只说不知道就行了。”

  项雨喃喃低声道:“虞老爷今天好生奇怪,哼哼,不会是本王认识的哪个家伙附身到虞扬身上去了吧?哼哼,等我再看两天,如果不是我的臣下,本王立马拍屁股离开。”

  小蝶听到离开两个字,不禁惊讶的问:“离开?去哪里?”

  项雨露出一丝嗜血的笑容:“鹊蔚山有一群盗匪,他们还欠我一点东西,等天黑了,我就去鹊蔚山收了他们的人头。”

  虞璇主仆两人吓得够呛,她们逃也似的回到内院的闺房,虞璇看了看小蝶嘟囔道:“你那个心上人怎么这么可怕啊?我听你说他是温和懂规矩的人,才出去见见他的。”

  小蝶也莫名其妙,她仔细回想了一下:“可是他以前确实很温和啊,从来没有这么凶巴巴的喊打喊杀,而且他对小姐也敢很无礼呢!”

  虞璇跺脚道:“哼,这么粗鲁、无礼、野蛮的家伙,也亏你喜欢!”

  “哎呀,小姐你就别嘴硬了,”小蝶打趣道:“璇儿小姐每次都去前院看他,是不是你也挺喜欢他的?”

  虞璇板着脸道:“说什么疯话呢?我去看他一个仆户做什么?再说我是主家,他是仆户,我怎么可能喜欢一个仆户?!”

  小蝶莫名其妙的说:“因为他很高很帅很厉害啊,就像那些书上写的少年游侠一样。”

  虞璇惊慌的左右看看,她死死攥着小蝶的手:“臭丫头,快闭嘴,那些书都是父亲书房里的秘藏,我可从来没有动过。”

  “好的好的,我们从来没有看过《青楼梦》、《池中银鳞》、《犹记当年青衫》这种书,”小蝶娇笑道:“喂,小姐,你看老爷拿着衣服去前院了,咱们也偷偷跟着去看看吧?”

  虞璇为难的点点头,她一步一磨蹭,百般不情愿的表示自己是陪着小蝶来到小院的。只见阿雨坐在台阶上摆弄着一锭从杜远那里抢来的碎银,那块银子被他强劲的指力捏成各种形状,光是这份本事,就足够让年轻女孩子无比崇拜了。

  没等虞老爷走近,外面一个老年仆人跑了进来,虞璇认识他是家中最年迈的仆户黄四。只见黄四满头大汗的远远喊道:“老爷老爷,你在这里啊,正好正好,县城里来了一个官老爷,还带了三名骑兵呢,说是来找表少爷回去的!”

  虞老爷答应一声,把手里的衣服交给老黄四,背着手不紧不慢的去前厅了。

  虞璇顿时吓得脸色苍白,感到一下子全身冰冷。项雨倒是镇定自若,他从黄四手里接过衣服抖开,一边向外走一边低声道:“哼,又是仆户的衣服!”

  老黄四牙齿已经掉了好几个,他满嘴漏风的说:“不穿仆户的衣服,难道穿主家的衣服啊?”

  项雨看了看老黄四,这种垂垂老矣的仆人,他反而倒不会恶声恶气的说话了:“黄四叔这把年纪自然胸无大志,我将来可是要娶小姐为妻的人呢。”

  黄四倒是没有笑话这个年轻仆户,他仔细想了想:“嗯,你小子长得人摸人样,以前跟二小姐好像还有几分交情,如果二小姐不去灵山书院,你小子没准还有点希望。”

  项雨怒道:“去了灵山书院又怎样?学了仙道就不是女人了?”

  黄四点头道:“学了仙道的女人,自然就不是女人,而是仙女。”

  项雨愤怒的吐了口唾沫:“那修习剑道的男人,岂不都是贱男?”

  黄四愣了一下,挠了挠头完全不知道该如何作答。

  两人一边争执一边走远,虞璇烦恼的跺了跺脚,她回忆了一下自己和阿雨不多的接触,似乎妹妹小时候喜欢粘着这个家伙,由他帮着照顾了几年,直到那家伙十二岁的时候才禁止他进入内院。

  哼,痴心妄想…虞璇气恼的看着项雨的背影:真是一个又粗鲁、又讨厌、又凶恶的仆户,白长了这么好的皮囊了!

  项雨哪知道虞璇在背后把自己腹诽的一塌糊涂,他跟着黄四来到前院,只见一个穿着公服的官差正在和虞老爷见礼,这件属于低级武官的服装是短战袍和轻型皮甲的混合体,有一定的防御能力,也颇具威严而不影响行动。

  厅堂上的官差看了一眼老仆人和一个仆户模样的年轻人,注意力在虞老爷身上,也没有太注意项雨,只是觉得这小伙子身材长大英气勃勃,最难接受的是这个仆户的眼神阴森冷漠,似乎带着天生的敌意。不过这位官差大爷也没多想,毕竟谁都不会相信一个仆户都有不低的剑道境界。

  项雨微微低着头隐藏着自己的气息,让自己看起来举手投足都像个普通的年轻仆人。按照以前那个世界的标准,项雨此时的功力大约相当于以前那个世界人类的武技高手,比如什么左使右使四大法王之类的水平。

  身具无数邪派武功和妖术的项雨,在这个世界的实力绝对不是境界等级可以衡量的。这就好比两个武功差不多的人,一个只会拳拳到肉的傻功夫,一个人却会各种各样的独门武功,输的人自然是前者。

  项雨感到这个武职官差的实力应该也是剑士境界,所以更加小心收敛着自己的气息。虞扬似乎跟这位官差认识,他和这位三十多岁的官差见了礼后问道:“宋骑尉,请问您来到虞家庄有何贵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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