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诸位,方才也看到了,军士们以为粮草的事已经快酿成一场兵变了,在下也是逼不得已才出此下策用李军需的项上人头安抚军士们。”易天和李光启一同坐在上首,望着一众的大将易天恢复了之前的谈笑风生。

  “大人说的哪里话?要不是大人将这军需官处斩哪里能够平息军士们的怨气?”不知是哪个将军先奉承了易天几句,易天只是微笑着。

  一个个正二品的都指挥使和从二品的都指挥同知还有那些地方的总兵纷纷落座,本来这小军帐也没那么多椅子,只是刘指挥眼神贼琢磨着将军们肯定要商讨大事这才赶紧让人搬了几十把椅子进来。

  这大明朝三品以上的都是朝廷大员,虽说武将比起文官来有些显得低了一等,但好歹顶的头盔穿的甲胄是明晃晃的将军服不是,何况一下子见这么多二品、三品的将军,这李光启心里还是有些激动的。不过瞧瞧易天一连不在乎,李光启正了正身子,清了清嗓子。

  “诸位大人,本将奉钦差总督九边当朝首辅夏大人所遣,前来传达总督将领!”李光启从袖子里拿出一封包好的文书,小心翼翼的打开。

  众将听见是夏言的军令,心里也都做好了准备,当下都一同起身拱手接令。

  “今鞑靼攻大同已退向北复攻宣府,我大军挥师北上,大胜,杀敌一万余!但鞑靼主力十万余骑向南秘密潜行往东已入直隶,时下正逢大明社稷存亡之秋,众将需齐心协力,戮力驱除鞑虏!本督特命昭毅将军李光启为勤王军诸路大军之总兵官,禁军侍卫军千户易天为副从旁辅之,众都指挥使、总兵俱号其令,不得有误!”

  李光启将令读完,李光启自己也觉得十分难以置信,夏言居然让他任勤王军总兵官?最激动的还是易天,莫名其妙从一个小卒不过一月就连续升到了从五品的千户!看来夏言是把拱卫京师的重任交给他和李光启二人了。

  “末将领命!”众将随不心甘情愿,但军令还是要受的,不然落人口实还不知道上面这两位总兵怎么想呢?

  李光启收起文书,与易天对视一眼二人一同上前三步,众将朝二人拱了拱。

  随即大呼道:“下官见过李大人,易大人!”哪里是下官,这七八位的都指挥使和各镇总兵都是挂着正二品的衔,在场的说出这句话是没一个真心实意的,都不过是碍于夏言的军令和首辅情面罢了。

  这个个逢场作戏,易天和李光启也都不是察觉不出,只是为了能够布置好京师附近的防务只能和他们装糊涂。

  “山西都指挥使是哪一位?”易天突然开口一问,众人纷纷侧目。

  易天他们是不认识,不过易天提着人头在帐前安抚兵勇的情形谁能不记得?这可是个杀人不眨眼的人物!

  被问到的山西都指挥使出列,气宇轩昂的答道:“山西都指挥使杨靖见过易千户。”杨靖把后面的千户二字咬的很重,这句话乍一听也很是变扭,都指挥使见过千户?众将正要看易天如何回应当众出丑呢!有几个还都忍不住笑了出来,虽然声音小了一些,但还是入了人耳。

  易天道:“为何军营没有存粮?难道让军士饿着肚子为国奋战吗?”

  “谁说军营没有存粮?我大营的存粮都在东大营,千户可以亲自去看嘛!”杨靖根本不把易天放在眼里,一副死猪不怕开水烫的模样。

  易天道:“那就去看,诸位将军也一起去,总兵大人您说呢?”易天知道李光启至少是名义上的统帅,面子是一定要给足的。

  李光启刚坐下立刻起身笑道:“那就去看看,古人云:‘兵马未动,粮草先行’嘛,这粮秣之事可是马虎不得!”众将连连称是。

  易天和李光启走在前面,众将跟在后面,出了帐刘千户领着路。原来这刘千户本就是山西的一个千户,随军来顺义已经有些时日,先前易天和李光启来的时候正是他值守这才赶在前面见到二人。

  众将跟着易天二人到了粮仓,易天和杨靖上前各人用剑劈开粮袋,接过散落一地的都是已经腐烂发霉的粮食!

  “杨都指挥使,这就是你给军士们吃的粮食?”易天抓起一把米放在掌心搓了搓,马上就化为粉末。

  “这,这,我也不知道粮食怎么会受潮的!”情急之下,杨靖连自称都忘了个干净。

  “山西行省都指挥同知可在?”易天懒得解释,直接叫出指挥同知来顶替都指挥使。

  人群中走出两个将领拱了拱说道:“下官山西行省都指挥同知,李德明、王景隆见过千户大人!”比起杨靖,这二人的态度倒是恭敬许多。

  “大人,下官才是都指挥使,再者您可无权处置下官哪!”杨靖认定易天是没有权利处置他这个二品大员的,而越过他直接下达命令给都指挥同知这无视他的行为着实让他难以接受。

  易天笑出声来:“下官,本千户才应该自称千户是吧?你杨都指挥使可是朝廷正二品大员,在下不过区区从五品的千户而已是吧?你们诸位也都以为我和李将军没有实力统帅你们抵御俺答的奇袭是吧?”一连三个反问,先是直接点破杨靖心里的不服,后又把李光启牵扯进来,更把所有将领的疑虑一一道明,易天是直接速战速决了。

  “易千户严重了!”众将纷纷道,明面上还没有谁会去惹易天这个魔鬼。潜意识里,所有人已经将易天当作比李光启更重要的存在了。

  此时,陆吾悄悄走过来,他的脚步如鬼魅般没有一点声音,知道站在易天一旁众将才看见。

  “见王命旗牌,如圣上亲临。”易天从陆吾手上接过一副精致的盒子,打开展示在众人面前,原来是半幅四面王命旗牌。

  众人见王命旗牌立即跪下叩拜,一阵接连不断的盔甲与地面摩擦的清脆传出来。

  易天和李光启对视一眼,然后李光启走上前说道:“此乃皇上于大军出征时御赐,现在还有谁不服本将与易千户调遣的可以立刻站起来!本将也不勉强,立即将此事报与总督知晓顺便奏报内阁上达天听。”

  此言一出还有谁敢多一句嘴?这时候如果谁敢起身那不是向人宣布他要抗旨不尊吗?而易天更是有了理由可以任由处置了,至少现在井水不犯河水,相安无事还是最好的局面,众将心中纷纷如此想着。

  杨靖见易天手中竟然握有王命旗牌,当下就失去了一半与易天相抗衡的勇气,人家有临机专断、便宜行事之权,就算是个正二品又如何?谁叫自己只是一个都会指挥使,那各个行省的督抚可是也有皇帝御赐的王命旗牌的。

  “山西行省都指挥使杨靖治下不明,致使山西军粮草具腐,军士食不果腹,该当渎职之罪!现将其暂押,待大军得胜再将其交付刑部、大理寺夺职查办!”届时两名侍卫军上前将跪在地上的杨靖架起押出帐外。

  “诸位快快请起!”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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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是夜,易天军帐,李光启与易天对坐。

  “易兄弟,没想到竟有此胆识,我李光启佩服不已啊!”不知不觉间,二人已经是兄弟相称了。

  易天夹起大块朵颐就往嘴里送,易天道:“李兄过奖了,这还仰赖李兄配合才是,不然小弟也是独木难支啊!”

  李光启道:“哪里?易兄弟有勇有谋,为兄倒是自愧不如了!”二人连连谦让,好一阵你夸我耀。

  李光启见易天吃完了,问道:“易兄弟,此举是否太过操之过急了?”

  “不会,我等官位不高,又是初到此地,必须以雷霆手段震慑众将,快刀斩乱麻嘛!不然如何指挥得动这各路的都指挥使和总兵们?现在的形势逼人,我们已经没有多余的时间和他们耗下去了。”易天擦了擦嘴答道。

  李光启又道:“嗯,易兄弟所言有理,既然已经如此办了,那只有将计就计了。”

  易天点了点头:“不错,现在我二人已经可以有能力指挥勤王大军,只不过还棋差一招。”

  易天使了个手势,李光启附耳过来,易天耳语一阵,二人相视而笑。

  ……

  京师,西直门,易府。

  “高台下清池中,佳人影踌躇,笑靥才如初。八千里路途遥远,残月竟难圆,吊影已成空。江水低扁舟上,望尽芙蓉土,岸花近高楼。纸上又清秋,深宵谁绸缪?薄雾云遮掩,已不识萧疏中。浮华不过眼,锦绣成灰,庙堂三九叩。九秋风向北袭,湘上蓬蒿不知情,折枝不失礼……”湖畔望月亭,一架漆古琴,一首《湘江水》,一个俏佳人。歌声乍一听似那黄莺出谷,鸢啼凤鸣,清脆嘹亮却又婉转柔和;再一听去,却又如那潺潺流水,风拂杨柳,细细再听,只觉天阔云舒,海平浪静,令人心胸开阔欲罢不能。

  黛眉轻点,樱桃唇瓣不染而赤,浑身散发着股兰草幽甜的香气,清秀而不失丝丝妩媚。散发着贵族的气息,美的不食人间烟火,美的到了及至。宛如步入凡尘的仙子,挥动着手中的玉面罗扇,优雅而有气质。

  陈琬儿离座起身,眉头微锁,缓缓叹了一口。

  “小姐,怎么了?是不是挂念姑爷?”绿儿接过陈琬儿脱下的轻纱,顺便关怀的问了一句。

  陈琬儿点了点头,回首问道:“绿儿,你说易郎他一定会平安归来的,是吗?”

  “那是了,小姐你就别担心了,姑爷有陆吾照拂着,定不会出什么事的!再说前两天您还去寺里进了香,求了一支签不是说姑爷会毫发无伤的回来见您的么?”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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