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滚!”原先还被困在黑雾中的小姑娘已经没有了之前的虚弱,现在正让已经昏迷的何尘靠在她的身上,双手抱住了何尘的腰,防止何尘从空中掉下去。

  波塞冬已经被眼前暗红色巫袍的小姑娘震惊到了,这姑娘根本不需要何尘操心,就她那只眼睛,别说是一个还没有封号的魔神要杀她,就算是萨落的哥哥血魔神萨浮都没有办法要她的命,都是一个天大的玩笑。这小姑娘,简直就是一个杀神呀。“小姑娘你别激动,我这就走。”波塞冬突然觉得外面的世界已经不是他这个数百年前的古董能够理解的了,现在的年轻人年纪轻轻就满身戾气,太可怕太可怕了,还是回到众神空间最安全。

  “慢着,”墨玉儿单手将自己的双眼蒙住,“若是尘哥哥知道了这件事,你跟他的下场没两样!”墨玉儿冷冷的开口。波塞冬当然知道那个他是谁了,一想到萨落的下场,波塞冬整个灵魂都抖了一抖。

  回到学院之后的众人没有急于向萨落审问一些什么,而是将萨落交给了波塞冬。原因是因为,波塞冬说萨落之前就是被他干掉的。

  原来,当初诸神大陆还没有分离出失落大陆的时候,星魔神后卿与血魔神萨浮通过魔神之井来到诸神大陆,而血魔神萨浮的弟弟因为是偷偷跟来的,没有踩好时间点,就被传送到了现在的失落大陆。更加倒霉的是,一来就碰上了正打算前往诸神战场的波塞冬。那时候的波塞冬也是年轻气盛,再加上被魔族闹得心烦,一看见是魔族的萨落,就马上放了一个大招,毫不留情的灭掉了萨落。一个还没有被授予封号的魔神,在海神波塞冬的眼里,根本不算什么,而是后来拿了萨落的须弥戒,才知道原本被自己一招秒杀的弱鸡是血魔神萨浮的弟弟。刚刚还满是不爽的波塞冬瞬间就眉开眼笑了,血魔神自从来到诸神大陆就没有歇过,偏偏那时候两派大战,根本没有神有功夫去管他们。

  那个时候的波塞冬刚刚晋神,还没有对人命麻木到那种境界,实在看不下去才拼命的追杀血魔神萨浮。可是萨浮却是狡猾的不得了,几乎是波塞冬后脚刚到,萨浮前脚就已经走了。没能杀了萨浮,杀了他弟弟也算是为了那些惨死的普通人报仇了。

  波塞冬不知道那个可怕的小姑娘是怎么跟何尘解释的,也不知道她又是怎么还原萨落的灵魂,只是依旧不能忘记那渗人的目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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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往事历历在目,就连往昔的敌人也都还在,波塞冬任白雪打落在自己的脸上,依旧固执的看着天空中飘荡着的那些英灵。一旁是被墨玉儿下了符箓的萨落,已经昏迷了不知道多久。有些灵魂从天空中飘下来,然后浮在萨落的周围,还发出呜呜的声音,在整个众神空间之中,久久不肯散去。波塞冬眼眶中带着些许的雾气,他知道为什么这些灵魂一直徘徊在萨落的旁边。

  有些人,就算死去,就算他们的肉身消失,灵魂失去神智,他们也不会忘记自己的任务。波塞冬的眼泪再也忍不住的打落在了洁白的雪地上,“老友们……”声音颤抖,当一个时代天空中孤单的只剩下一个人,没有人能够理解曾经的伤痛与哀伤,也无人能够明白那莫名的仇恨与怒火,这就是波塞冬的悲伤,一个强者的悲伤。“你们的骨子里还恨着那些外来者吧,”波塞冬睁开模糊的双眼,看着那些游荡在萨落身边的灵魂,“哪怕你们已经忘记了自己是谁,你么却依旧认得这些人的气息吧。”波塞冬一个自顾自的说着,没够理会在旁边已经站了许久的何尘与楼客心。

  两人已经商定好要对萨落进行审问,本来急匆匆的来到众神空间,却发现萨落的周围已经围了一圈昔日众神的灵魂。两人也不敢靠近,毕竟曾经何尘是受过战神威压的教训的。

  “真可怜。”楼客心看着一边已经颓废了的波塞冬,再看看天空中飘荡着的英灵,心中也是有着无限的感慨,然而最后也只能吐出三个字。

  何尘没有讲话,以前他也觉得这些神真可怜,可是不知道是跟他们待一起待久了还是其他的什么原因,何尘慢慢的开始觉得他们也有他们的伟大。一个人活着并不是为了自己,这世界上有很多人都是为了别人而活着。一旦担起一副担子,就不再可能轻易地放下。那些死去的神就是这样的人,他们身上都担负着保护这个大陆的责任,所以才会用这种简单粗暴的方式来解决问题。只是他们谁都没有想到,这一场战争,付出的代价已经超乎了所有人的预计。

  “死并不是一件了不起的事情,因为有些人死了,却依旧活在各种传说与书籍之中,甚至还活在一部分人的心里,”何尘深呼了一口,“痛苦的是那些,不得不活下去的人。”何尘已经开始理解,为什么波塞冬永远都是一副沉闷的样子,就好像已经看透了整个世界的本质,唯一的一次激动,就是之前碰见萨落的时候。现在的波塞冬,与已经失去灵智的那些英灵根本就没有多大的差别,唯一的不同,就是波塞冬能够分清楚那些是敌是友。

  “……你开始理解了。”楼客心也惊讶于何尘的变化,三年前认识的何尘,还是一个被仇恨与责任所覆盖的少年,现在已经有了其他的感情,真是一个好现象啊。

  何尘点了点头,“经历了一些之前没有经历的事情,再加上身边有你们,我对一些事情确实有了不同的看法。”

  “走吧,”楼客心的身影开始模糊,“不要打扰他了,这是一个时代最后的英雄!”

  何尘最后看了一眼波塞冬,发现他依旧在自言自语的说着些什么,也退出了众神空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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朽妖说:

  今天可能不能爆更了,朽妖在做结课作业,快要放假了,准备去旅行,这几天努力存稿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