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汐墨听了眉头微微蹙起,她前世是北京大学医学部在校研究生,这产婆莫非比21世纪的仪器还要准确?只接个生就知道四姨娘的难产就什么造成的?笑话!有的妇女就算饮食及其有规律,饮食也科学搭配,还是会有难产的可能性的。再有经验的产婆也不会只看了几眼就断定是饮食和运动方面的原因,况且,饮食有没有问题还得另说!

难道这个产婆真的是经验不足?苏汐墨转念一想觉得这个可能性不大,苏家在这古代也算得上是大户人家了,这苏老爷更是盼子心切,岂有不找个好产婆的道理?

诸多疑惑出现在苏汐墨的心中,现在四姨娘就是她的亲娘了,她不想眼睁睁看着四姨娘被苏老爷冷落。

“走,咱们去四姨娘那吧!”苏汐墨站起身子,想要去看看四姨娘。昨天才滑胎,不知道身子恢复的怎么样,她去给四姨娘把把平安脉。

依儿和雨帘却是站起来不走,头低着,也不敢直视苏汐墨。

苏汐墨走出去两步才发现那两个小丫头没有跟上来,不由的转过身疑惑的问道:“怎么不走?”从刚刚的谈话和这身子零零散散的记忆中,这两个丫鬟应该是很喜欢四姨娘的啊,怎么此刻这幅表情。

两个小丫鬟你看看我,我看看你,最后还是依儿壮了胆子说道:“大夫人说了,除了四姨娘的贴身妈子,任何人都不得去兰苑看望四姨娘,违者板子伺候。”

苏汐墨听的眉头又是一皱,脑海里大夫人的画面也零零碎碎的出现了一些。

“为什么?我是四姨娘的女儿,也不能去看望四姨娘?”她只是想好好尽尽孝道而已。

依儿很警惕的看了看门外,确定门外没有什么动静才悄悄对着汐墨说:“现在大夫人的话在苏府就是圣旨,四姨娘难产孩子没保住,说怕白事冲到她的喜事。老爷可都把希望放在大夫人身上了,她现在可是身怀六甲,金贵着呢!”本来还以为四姨娘能生下一个男娃,三姑娘就不用再这么苦下去了,谁知道一切都是一场空呢!

“大夫人身怀六甲?”苏汐墨仔细的在脑海了搜索了一下,好像的确有这么一回事,只不过每次去翻这些记忆,汐墨就觉得脑子有点疼。看来自己和这身体还得慢慢融洽,不能操之过急,虽然自己也不明白自己为什么会穿越到这个架空的时代,但是既然来了,就应该好好珍惜。

“哟呵,姑娘你醒了啊,看这身子板似乎没什么问题了吧,刚刚大夫人还在问我你何时醒来,她急着要帕子用呢!”

一道粗狂的女声突然在门口响起,汐墨转头向门口看去,是一个四十多岁的中年妇女,身子有些微微的发福,穿了一件深绿的褙子,浅绿色的荷叶暗纹。这衣服虽然看上去不算非常好的质地,但是却绝对比汐墨身上的要好上几倍,因为汐墨身上这件洗的发白的衣服袖子边缘已经磨破了。

“李妈妈,三小姐受了惊吓才醒来,现在就要三小姐绣帕子?”依儿有些不满李妈妈,明明拿着三小姐的月银,却要给大夫人办事,大夫人要三小姐做什么,她就来监督着小姐做,狐假虎威,真是一个吃里扒外的狗奴才。

李妈妈很是不耐的看了依儿一眼,语气里也是不耐烦的很:“都五天了,大夫人要的五十方帕子你还没绣好,要是大夫人因此动了胎气,这个责任你们谁来当啊!你来?还是你来?”李妈妈丝毫没有把汐墨放在眼里,手指了指依儿,又指了指雨帘,嚣张二字就是她此时的特写。

依儿和雨帘就像泄了气的皮球,在李妈妈的质问下不敢在说话。现在她们是全府上上下下谁都惹不起,大夫人就更是如此,如果是因为没有绣好大夫人想要的帕子而气到了大夫人,老爷一定会让她们挨板子的。

“好了,汐墨知道了,李妈妈你先去忙吧,我马上就绣。”汐墨对着李妈妈甜甜一笑,看来这苏汐墨的确混不怎么样,院子里的老妈子都敢欺负她,就连衣服都比她这个小姐要穿的好。现在是初来乍到,很多事情还需要从长计议,该忍的她会忍,不过到时候她是会加倍还回去的!

李妈妈被汐墨的态度弄的一怔,这三姑娘撞邪了?以前每次看见她都是一副害怕胆怯的样子,远远的看见她就把头低下去想要躲得远远的,今儿叫她干活她居然还对着自己笑?不过李妈妈疑惑了半刻就想通了,现在四姨娘在苏家已经没什么地位了,这三姑娘定是看自己是大夫人的人,想着巴结巴结吧!

“知道就好,明天大夫人就得见到那五十方帕子,别想着偷工减料!”李妈妈说着手中的帕子一甩,留着肥硕的腰杆走出了院子。

“呸,吃里扒外的狗奴才!”依儿对着李妈妈远去的背影狠狠的鄙夷了一番。这个李妈妈就会势利眼,三小姐养着她,她却帮着大夫人做事,隔三差五的就让三小姐给大奶奶绣帕子绣荷包,把她家三小姐当做免费的绣娘使唤了。

雨帘摇了摇头,叮嘱依儿不要做这些小动作,被人看见有得职责三小姐连丫鬟都教不好了。

汐墨走到一边的绣架旁边,端起一边的绣篓子看了起来。篓子里有几方绣好了丝帕,丝帕的右下角均绣了几只梅花。绣的栩栩如生,精美绝伦。苏汐墨拿起一张还没绣的丝帕开始穿针引线,找了一张椅子就开始飞针走线了。

因为大夫人嚣张跋扈,苏汐墨从小就不受宠,没人教她诗词歌赋,可这绣活却学的不错。现在汐墨凭借着脑子里的记忆和经验,绣起来也是如鱼得水。

“五十方帕子呢,才绣了十方,这就算连夜绣也绣不完吧?”依儿和雨帘端了凳子过去,坐下后也拿起帕子绣了起来。

汐墨一边绣着帕子,一边问一些自己不知道的事情,比如四姨娘和她的关系,大夫人和她的关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