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庆把速度催到了极致,而北唐小小再次催动天外飞仙步法躲避了这一剑,但是当他定神一看,却发现自己的右肩上多了一道很浅的伤口。

数道剑光接踵而至,他也都非常危险的避开了,却最终在元力输送的过程中出现了阻碍,不过慢了半息,又一道剑光追了上来。

王庆掐了数个剑诀,无数道剑势在长剑中蓄势,然后他猛的把长剑往地上一刺。

这个擂台是姚家用精金打造,王庆的剑不是什么神兵利器,用的也不是什么离奇的剑招,但是剑尖仍是在地面上刺了一个小小的凹槽,足以说明这一剑的威力。

无数剑势以剑尖为中心呈半月弧状向北唐小小扩散而去,这一次他无法再躲避。

但即使如此,他的表情依旧平静,看着王庆的时候,表现的很随意,但谁都不知道,他其实很专心也很凝重。

王庆的这一剑是王家的绝学,从不外传,北唐小小也从来没有见过这一招,但是不代表他没有办法破。

“就只有这样程度吗?”北唐小小这个时候还不忘嘲讽一番。

随后,他的呼吸变得急促,因为他把‘天外飞仙’催到了极致,他不是要避开,而是迎了上去。

他的脚尖每一次落地,虚空便扭曲了一次,转眼间他的身体变的模糊,最终只能看见一道残影,朝着王庆的剑势呼啸而去。

刺啦一声。

北唐小小的剑朝着虚空无声一斩,但是所有的破空声和剑鸣声在最后一刻累积在一起齐发,显得十分的嘈杂。

他眉毛微微一挑,原本冲出的剑势被他尽数斩碎,隐藏的在地下的剑势在要冲出的时候被北唐小小的剑光给逼了回去。

王庆却在这时收回了长剑,然后站直了身子,他的个子算不上高大魁梧,但是此时他安静的站在原地,却真的像一座高山一般。

于是,他身后真的出现了一座高山。

王庆打开了他的星域,那座高山只是异象。

但那是他的星域。

难道他已经被北唐小小逼到了这种程度了吗?

只见北唐小小的剑芒在剑身上不断交织缠绕,王庆身后是一座高山,自然需要一柄很大很重的剑才有可能劈开。

剑芒在不断扩散,他的剑域也在不断扩散,最终他的剑身已经看不见了,只能看见剑芒形成了一柄庞大光剑。

北唐小小眼中闪过一丝精芒,精茫在刺眼的剑芒中并不显眼,但是王庆却看见了,他心存疑惑,到现在为止,还没人能破得了他的星域,北唐小小难道真的这么自信?

突然,北唐小小的剑意变的非常炽热,周围的温度开始持续上升,底下的众人更是感觉到一股热浪扑面而来。

这很热。

这也是北唐小小之前脱掉鞋又脱掉外衣的原因。

他早就做好了准备。

或者说他已经料到了这一幕。

这便是他自信的来源。

王庆似乎想到了什么,但是当他后悔的时候已经来不及了。嘎吱一声,不只是谁把圆筒楼的木门打开了,一道寒风入内。

寒风在擂台上空盘旋,但是转眼便变成了热风,温度持续上升,嗡的一声,那道风燃烧起来,紧接着炽热的剑意也燃烧起来。

其实,北唐小小不是要劈开王庆身后的那座山,而是要把它烧掉。

那道风是一个引子,使得剑意燃烧了起来,一片火海在王庆周身将他包裹,渐渐地,他身后的那座高山真的燃烧了起来。

那座高山是他星域中产生的异响,不是实质的高山,所以那也不是真的在燃烧。

燃烧的是王庆的元力。

换句话说,北唐小小现在什么都不需要做,王庆便在自己燃烧元力,等到他体内的元力消失殆尽的时候,便是王庆落败的时候。

他自然不允许元力继续燃烧下去,着火了,便需要火灭。

无数道神识从王庆识海冲出,往上空飘去,来到了圆筒楼外空,但是外面没有下雨。

不过却有雪。

飘飘洒洒的雪花突然被神识带入圆筒楼内,在王庆头顶上不断落下,不断在下落的时候,雪花遇高温而化,水滴不断积聚,然后朝着他身后倾斜而下。

于是,火真的灭了。

北唐小小不是真的想要借此完全消耗掉王庆的元力,他需要的是一个机会,一个王庆来不及防御的机会。

而这个机会他创造成功了。

现在他可以毫无忌惮的出手了。

他再次举起笨剑,一道剑意如冬雨一般笼罩整个擂台,瞬间来到了王庆的身前。

碧落剑法第三式,碧空剑海。

王庆的脸色瞬间苍白。

他没有想过在这么短暂的时间内,他便经历了水与火的世界,北唐小小也完全的将形势逆战。

那道如冬雨般的剑意,凌厉到了极点,而且速度是北唐小小这所有的招式中最快的一次,他的确是第一次把速度提到了这么快。

于是,王庆竟是没有做出应对。

滴答滴答。

他身上的水滴不断落到地上,水滴已经流到了北唐小小的脚底,他感觉到了一种凉意,他现在真的很想把鞋穿上,但是他现在最想做的一件事便是用手中的剑刺穿王庆的胸口。

不过,他也知道,坐在高处的几位大人物不允许自己这么做,因为这毕竟是比试,讲究点到为止。

但是他失算了,他杀死王庆对姜一水等人只有好处没有坏处,他顶多落个办事不力的责任,需要承受最多的是北唐域。

原本,北唐小小以为那几位大人物会出手阻止自己,但最终没人出手,而他刺出去的剑也无法收回了。

那么怎么办?

难道真的要当着这么多人的面杀死王庆?

剑离王庆越来越近,他的脸上尽是紧张之色,但是便止于此了,这种情况下几乎全部人都会绝望,但是他却只是紧张而已。

他到底在紧张什么?

底下的人呼吸都变得急促起来,有的人在嘲讽,心想这位恶少终于要死了,有的人同情的看着北唐小小,心想他这次闯大祸了。

但是总是有人会表现的平静,比如陆安小七还是书斋的几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