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知道你的想法,你的混元气海很奇怪,像是被下了禁制一般,一点天地元气都没有,所以你想破后而立,重新开辟混元气海,是也不是?”陆安还没说完就被孙德打断。

陆安惊讶的看着孙德,没想到自己的想法这么轻易的就被对方猜透,当即重重的点头。

“师傅,这样行不通吗?”

孙德立刻哼了一声:“这样的先例也不是没有,我以前在一本古书上看到有人做过这样的尝试”

“那他们成功了吗?”突然从床上坐起来。

“哼,你觉得呢?”孙德又是一声怒斥。

话毕,陆安失望地低下头。

见陆安的表情,孙德也是不再说下去,不知道怎么的他对这么突如其来的弟子竟是生出莫名的好感,或许是在他身上看到了自己当年的影子。

“你的身体没什么大碍,调养两天便可以了,你可不要想一直赖在床上,既然来到这里当然是要做事的”孙德转过身去背着陆安说到,陆安应了一声后,孙德便径直走了出去。

看着孙德离开后,陆安沉默了一会儿,思考着刚刚孙德说的那些“师傅说世事无绝对,只是我的机缘未到而已,我千万不能放弃”

说着陆安又是检查了一次混元气海,这一看又是吓了一跳。

“怎么会这样?”陆安看着混元气海中荒芜碑周围一片血红,大为不解。他细细的回忆起那天的事“记得当时这石碑有了反应,发出红芒,然后......然后我就昏倒了?”

陆安神情大变,自嘲道:“没想到破后而立不成最后还把混元气海弄的人不人鬼不鬼的”

常人的混元气海内都是犹如白昼般,而如今陆安的气海却变成了这个样子,陆安当即有些后悔当初的举动。

本想借机重新开辟气海,他又如何想到,有荒芜碑镇压在气海之中凭他的力量又如何能摧毁这混元气海呢?他的举动像是把原本毫无反应的荒芜碑激活了一般,慌乱之下便成了如今这个样子。

“要不我再试一下看看能不能引天地元气入内?”陆安不死心,像是对这怪异的混元气海产生了希望。

修炼的第一步叫感知,便是感知天地元气的存在,第二步是开辟混元气海,第三步是引天地元气入混元气海,第四步便是筑基。

筑基完成后便是进入感幻境成为一名真正的修炼者,这四步对于一个修炼着非常重要,虽然对进入感幻境没多大影响,但是它却是进入下一个境界--启幻境有着非常重要的作用,有的人没把前面四步做好的,最后的结局就是一辈子停留在感幻境,连启幻境都无法进入,对于那虚幻境更是遥不可及的存在。

说着陆安盘坐在床上,双眼紧闭,开始引元气入内,可是,每当元气进入混元气海时,便立刻消失了。

陆安失望的睁开眼,不由地叹了口气“哎,是自己太异想天开了”

话毕,他眼神扫了一眼屋内,床旁边多了一张小桌子,上面搁了一个茶壶,陆安不由地心里一暖,孙德虽然表面上看起来对他很凶,但陆安心里知道他对自己很好。想到这陆安又是想到了自己的爹娘还有从小一起长大的陆婉儿,还有那天陆家尸横遍野的情景,陆安咬着牙拳头紧握。

顿了一下,紧握的拳头重重的击打在墙上“我真是没用,这样下去我还谈什么报仇?”

陆安的拳头还是没有离开墙壁,他头低着,沉默了很久,之后又突然走下床,眼神中多了一丝坚定,似乎是在心里默默地做了什么决定。

陆安走到桌旁,自顾的倒了杯茶水,拿着茶壶的手悬在空中,他或许又是想起了陆婉儿,以前自己的生活除了他娘就是陆婉儿在打理,而现在他们都不在了,陆安知道现在只能靠自己。

陆安放下茶壶又拿起杯子,把杯子放在嘴角抿了一口,双眼却是注视着窗外,估计心思早已不在这房间里了第二日清晨,陆安早早的来到孙德的院子,陆安站在门前恭敬的对着里面说到“师傅,弟子身体已经好了一大半了,不知道您需要弟子做些什么?”

话毕,里面还是没有很安静,沉默了一会,陆安又试探性的叫了一声:“师傅?”

“你每天的任务就是去后山砍十棵黑血竹”孙德传出不耐烦的声音。

陆安大感疑惑,他不知道孙德为什么要他去做这种事,但是,又不敢公然违背他的意思,想问的话到了嘴边又咽了下去,最后陆安只得“哦”了一声,便推出院子,走的时候很小心翼翼丝毫不敢碰院子里栽种的灵草,他虽然才来两天,但是他明白孙德可是把这些东西当做心肝宝贝。

陆安离开后,孙德走出房门,他双手负在身后,看着远处沉默了一下,又是摇摇头然后转身进入屋内。

孙德住的地方在轮回峰与梦回峰中间的一座小山,孙德自己给这山取名叫做“炼心山”初始陆安觉得这个名字甚为奇怪,后来想想那天孙德说的话,陆安稍微有些明白这个名字的来由,孙德的一生也是颇为曲折,修行受阻的孙德踏上炼丹之路,取“炼心山”这个名字大概是想坚定自己的意志。

孙德口中的“黑血竹”生长在炼心山后,陆安第一次来这个地方,不明路线的他也是绕了不少弯路。

炼心山不像轮回峰那般高耸入云,但是早晨的炼心山也是被一层薄雾缠绕着,从远处看这山也是犹如人间仙境一般。

陆安走了半个多时辰才到达那黑血竹林,看着眼前一片黑黝黝的竹林,陆安又是想起了陆家后山的那片翠竹,心里忍不住一酸。随后,他抛开思绪,看了一眼手中的弯刀,挑选了一棵比较粗壮的黑血竹。

“这竹子通体黝黑,粗壮如树,当真是少见,肃啸宗真是不简单”陆安忍不住感叹了一句,随即又道:“虽然这竹子比普通的要粗一些,但是师傅却只让我一天砍十根,这又是为何?”

陆安摇摇头,拿起弯刀,毫不犹豫的朝黑血竹砍了下去。随即一声脆响飘荡在竹林里,陆安突然觉得手心发麻,可是再细看那黑竹,竟然只留下了一道刀痕。

陆安倒吸一口凉气“现在我算是知道了,只怕是这一天砍十棵黑血竹也是够呛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