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心里止不住的酸涩,我和沈泊简原本就是个意外。
如果当初乔伊不出国,他们的孩子都上幼儿园了吧?
我走出这栋婚房,并没有什么值得我留恋的。
可出门后,我却顿住了脚,我不知要去哪里了。
从前住的都是沈泊简的家,我没有家。
唯一疼爱我的外婆在两年前就去世了。
眼眶有些酸涩,最终还是去了酒店。
第二日,我按时去了医院。
医生看我的眼神中带点心疼,反复确认不要后,我做了手术。
手术很快,十几分钟就好了。
我拖着虚弱的身躯去了酒店。
昏昏欲睡时,沈泊简打来了电话:“在哪呢?房子找遍了都没见你。”
“出来散心。”我轻轻的说道。
他轻叹一口气,温柔的对我说道:“乔伊昨天哭的厉害,你过来跟她道个歉吧。”
“毕竟是你昨天的态度不好。”
“以后还是要好好相处的。”
我现在很难受,虚弱的对他说:“没有以后了。”
“什么?我没听清。”
他话还没说完,我就给他挂了,只想睡觉。
不知睡了多久,房门被踹开了。
我被声音惊醒,模糊着眼看去。
是沈泊简,他怒气冲冲的向我走来:“好啊,宋思雨,你长本事了?”
“敢背着我跟别的男人开房了?要不是伊伊看见你进了酒店,我差点就被你糊弄了。”
我还懵着,仰起头时,他看到我苍白的脸更气了。
他暴怒道:“那个男人在哪?竟把你折磨成这样,是我不能满足你吗?”
巴掌扬起,似是还留存些理智,没落在我脸上。
我这才反应过来,他听信别人谗言,认定我给他戴绿帽了。
本是不想同他解释的,他却拽起我就要走。
我有些恼:“你怎么不说你在外面找别的女人?”
“别把你龌龊的思想放我身上!”
乔伊这时跑了进来,听见我的话,又哭了起来:“思语姐,你怎么能这么说我呢?我跟简哥清清白白,我们现在只是朋友。”
沈泊简安慰着乔伊,看向我时,更怒了。
他讥讽一笑:“也是,差点忘了你的丑样子了,宋思雨,除了我谁能看的上你?”
我的心顿时颤了一下,自知样貌普通。
待在沈泊简身边很自卑。
可他那时总是夸我:“很可爱呀,你就是独一无二的,我很喜欢。”
我那是还傻傻的高兴了好一阵子,原来他一直也打心底看不起我。
撇过乔伊时,我看见了她脸中闪过的一丝得意。
本想甩开沈泊简的手,可外面围观的越来越多。
为了不丢人,我被沈泊简拉着走了。
3.
他把我拉进了婚房里,毫不意外,乔伊住进来了。
进门后,我没说一句话,直径走到了房间。
似是想通了,我这个样子根本就不可能出轨,他也没缠着我问。
刚躺下,他就吩咐我:“思语,乔伊饿了,你去给她做饭,外卖不健康。”
我紧闭双眼皱起眉头,外卖不健康,不舍的让她吃外卖。
那你从前天天让我吃外卖是怎么个事?
我并不想理他,自顾的埋头睡觉。
他见我不动,上来掀开被子把我拽起来:“我说了,她找到房子后就会走的!你能不能大气点?”
“如果你执意这样,那婚就不必结了。”
我淡淡道:“好啊。”
反正这婚对我来说,本来就不会结。
可没想到,他被我的态度恼到了:“宋思语!你再这样试试?”
我依旧坐在床上,没任何表情。
他突然笑了:“别忘了,你让我帮忙做的那件旗袍还在我手上呢。”
“我知道它在你心中的重量有多重。”
沈泊简倒是提醒了我,这几日发生的事情太多太多了。
旗袍还在他手上,那旗袍是用祖母留下的料子做的。
也是祖母留给我唯一的念想。
它对我来说很重要。
我咬着牙问他:“你想干什么?”
他的语气又软了下来:“思语,只要你像从前那样乖乖听话,我不喜欢你这样。”
从没想过沈泊简会这么卑劣,竟让用旗袍威胁我。
为了旗袍,我只能忍着。
“好。”我眼神空洞,他推着我去了厨房。
我在厨房麻木的洗菜,切菜。
身上疼的直冒虚汗。
沈泊简则出去,坐在乔伊面前,问她肚子还疼不疼。
两人一说一笑的谈论着过往,传入我的耳中却十分的刺耳。
我是班里面最普通的女生,文静,不爱说话,就是我的标签。
那时我知道沈泊简和乔伊在谈恋爱,两人的恋事在学校里穿的沸沸扬扬的。
对于一个循规蹈矩的女生来说,这样张扬又热烈的爱意,深深吸引了我。
可偏偏沈泊简又来找我补习功课。
他的大大咧咧,显得这样局促的我很搞笑。
沈泊简突然进来厨房,抱住了了。
我吓的一颤,切菜的刀不小心落在了手指上。
他着急的给我找创可贴,又埋怨我不小心。
给我贴上创可贴后,他温柔的揉揉我的头:“下次小心点。”
看着手上被他包好的伤口,我竟没有一丝感觉。
有的只是觉得沈泊简很恶心。
既然他不爱我,为什么又要招惹我呢?
他盯着我的脸,有些关切的询问我:“怎么回事?脸怎么这么苍白?”
他刚要上前。
乔伊在客厅里哭唧唧的喊叫着。
毫不犹豫的快速的跑了过去。
他蹲下身,满眼是急切:“伊伊,怎么了?”
她哼叫着:“泊简,我来大姨妈了,痛的受不了。”
我在厨房门口看着,仿佛又回到了那年。
那是乔伊刚离开的半年,也是沈泊简刚和我在一起的半年。
我拉着他去看病重的外婆。
只因乔伊的一通电话,说她好痛,好孤独。
沈泊简就把我丢在高速路口,头也不回的订票,去她所在的国家。
我不知所措,只能求救好友。
当他回来时,却抱着我说他错了。
后来一次一次的失望,又一次一次的心软。
这次,我真的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