结婚第四年,李贺为了初恋抛下我。

甚至放下平日里的高姿态恳求。

“欢欢要离婚…老婆,你可以帮帮我们吗?”

我没有拒绝,但是没有哪个女人会帮助自己老公去挽回他的小三。

托关系让律师界的精英亲自上阵,并要求他必须输官司。

后来张欢欢臭名远扬,遭千人所指。

而李贺也发现了我的不对劲。

“苏西,你想离婚?”

这次我没有再动摇,“周寻在家等我。”

1.

去公司签字那天,不见李贺踪影。

我有些疑惑,李贺这种工作狂,怎么可能会在上班点不在工位?

更何况约好今天一起过结婚纪念日...电话里的李贺情绪起伏较大,“张欢欢要离婚,她老公虐待她,我来帮她。”

帮?我轻笑,不禁想起那段狗血的故事。

当年,因为张欢欢的前男友回头,她甩了李贺和前男友结婚。

见过李贺对张欢欢的热烈,所以当他毫无波澜地望向我时,我就明白了一切。

即便多年过去,只要张欢欢出现,他依然不顾一切奔赴向前。

李贺甚至忘了答应我的约会,字句未提。

涩味渐渐在胸口旋开。

握住手机的五指不自觉发力,“你又不是律师,你能帮什么忙?”

靠着善意和理性来提醒他。

谁知李贺突然语气一转,“能不能让大表哥帮一下忙,他不是最擅长离婚官司吗?”

“老婆,麻烦你打个电话和大表哥说一下,帮帮我们。”

我们?他们?那我是谁?

我该怎么帮?

帮他和白月光破镜重圆?

这么多年,李贺第一次放下姿态和我说话。

却是为了张欢欢。

内心的酸楚和愤怒交织在一起,却只能咬着牙吐出一字一句,“我试试。”

平日里,因为我的纵容,他对我都是吩咐命令的语气,甚至不会叫我“老婆”。

“苏西,让你爸去挂个号,我妈身体不舒服。”

“苏西,把你名下的房子拿去贷款,公司需要周转。”

往日那些话依然回荡在耳边。

讽刺,炸耳。

而电话里的声音依然在继续。

“麻烦帮我问一下,多少钱都可以。”

你看,他可以为了初恋低三下四,不惜一切代价。

却没有时间去陪我爸妈吃饭。

但是我答应了。

不仅麻烦表哥帮忙打官司,还要求他这次必须输。

张欢欢的电话开始变得频繁。

李贺嘴中的“张欢欢”,最后化简,“欢欢”。

平日里保守传统只穿黑灰的李贺,竟然破天荒地买了宝蓝色的西服。

他说这样看起来精神点。

我知道,是张欢欢的手笔。

毕竟我这个老婆曾经想要改造李贺被驳回,“穿那么亮眼干嘛,你当我是鸭?”

喜不喜欢,一眼就能看出来。

张欢欢是不可替代的白月光,而我只是李贺成功路上的垫脚石。

2.

阿姨从洗衣机拿出风衣时,尴尬地笑笑:“你们小两口感情真好。”

我没理解,视线落在阿姨手中方方正正的盒子上。

心里咯噔一声。

我们从不用这个牌子。

易破。

更重要的是,这种成人用品向来都是我去采购,李贺不好意思去买。

看来还是初恋有魔力,让一个传统的30岁男人,开启人生第一次。

“阿姨,麻烦你把东西放回去,这不是我的。”

在阿姨震惊的目光中,我又将盒子放回那个皱巴巴的风衣口袋中。

不属于我的东西,我不要。

...上车后,我便打开行车记录仪。

按照昨天李贺放我鸽子的时间,推后半个小时。

车内出现一道爽朗的笑声。

“小贺,你现在过得不错嘛,这车得七八十万吧。”是张欢欢。

“还行,你下班这么早?”

向来沉闷的李贺,语调轻快。

听起来心情很不错。

“小贺,我都这样了,哪有心思上班,这一波裁员估计是躲不掉了。”

张欢欢的分贝降低,开始哽咽。

沉寂片刻后,李贺声音再次响起,“欢欢,以后有困难找我。”

一个三十岁,婚姻失败,职场失意的女人,确实可怜。

但此刻坐在车内里的我,更加心寒。

大学刚毕业那会,李贺创业资金不足,我找我爸借了钱,又将爸妈买给我的房子抵押贷款。

倾尽所有,供他开工作室。

“李贺,以后有困难找我,我们一起解决。”

当年的我就是这么对李贺说的。

如今他却将这番话送给别人。

哭泣声将我拉回残酷的现实。

也不知道张欢欢的妆放不防水。

“小贺,我这几天身体不舒服,你现在有本事了,能不能帮我约个专家号,我总抢不到。”

李贺急了,“生病了就赶紧休息,没什么比身体重要!我岳父是医生,他肯定帮忙。”

这下张欢欢哭得更大声。

“小贺,对不起,当初是我对不起你。”

后面的内容我不敢听了,直接掐掉。

坐在昏暗的车厢里,久久未动。

脑海里浮现我和李贺一起打拼的画面。

那几年虽然辛苦,但也充实。

有一次,我因为身体不舒服想要休息几天。

李贺却有些犹豫,“能不能再坚持一下,这个项目很重要。”

我硬着头皮撑到最后一刻。

我妈送我去医院,陪床是我爸,而李贺依然在加班。

原来不是项目重要,是我不重要。

原来他不是木讷,不是不知道疼人,是不在乎我。

他作为我的老公,却用资本家的身份压榨我的金钱,身体。

或许我早就该清醒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