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开学第二个月，妹妹从楼上一跃而下。

这时我才知道，妹妹在学校被霸凌。

她被扒光衣服拍视频，还被逼迫吃下杂草淤泥供人取乐。

死的时候，连处完整的皮肤都没有。

而那群人却把妹妹的视频上传。

妹妹被人嘲笑成精致女人，说买她一晚只需一百。

其他人跟风羞辱和污蔑越夸张，她们笑得开心。

我也跟着笑，笑她们马上就要下地狱。

1.我花了整整两天的时间来处理妹妹的后事，直到她被推进火化炉，才有些眩晕感。

警察的眼神带着怜悯，他好心递来瓶水，问：“你要不要喊个亲人或者朋友来帮忙？”

“没有了。”我摇摇头，嗓音沙哑艰涩。

我和妹妹是双胞胎。

在这个世上，我只有妹妹一个亲人，从初中那年我就和她相依为命。

父母留下的钱不够我们两个人一起读书，于是我提出抓阄，故意让她赢。

为了供她读书，无论什么活，再苦再累只要给钱我就愿意做。

哪怕在工头那受尽委屈，只要和妹妹待在一起，我就会觉得幸福。

妹妹也懂事，她从不找我要任何东西，还会在放学后偷偷去捡破烂填补家用。

十八岁生日那次，她拿着攒了很久很久的钱给我买了一双鞋子，廉价却漂亮。

“我会好好读书，以后进大公司赚大钱，给你买好多好看的高跟鞋！”

她一双眼睛亮晶晶的，满是憧憬。

而这么乖巧懂事的妹妹，却浑身伤痕的躺在了里面，任凭火焰一点点融化。

我静静看着，一滴泪水都留不下来，手中的尸检报告都快握出褶皱。

“警官，您说的她生前长期遭受虐待和暴力，都是真的对吗？”

“嗯，我们检查到胃部时，里面只有奇怪的杂草还有……”他顿了顿，眼神也充满了不忍还有愤怒，缓了半天才继续：“还有很多难以消化的垃圾和泥土。”

这些话像是利刃般刺向我的心脏，怒火猛地升起，垂在腿边的手也不自觉紧紧握成拳。

警察叹了口气：“我知道你在想什么，但是这些都需要实际的证据，而且你妹妹也确实有过精神病史，在医院里有着明确的拿药记录……”

“知道了。”我打断他的话。

哪怕能够取证，那也太慢了，我等不了。

而且，我要亲自抓住她们去给我妹妹道歉。

2.从殡仪馆离开后，我把妹妹的骨灰放在出租房中，然后开始整理她的东西。

妹妹死在家附近的桥下，我们本来就没有什么朋友，亲戚们也早没了联系，所以除了我和警察那边，没有别的人知道妹妹已经死去。

我站在镜子前观察自己片刻，除了耳后一颗痣，其他地方和妹妹一模一样。

这些年来，我不想因为自己的形象而让妹妹在学校难堪，所以从未出现过在她的同学老师面前。

想到这，我拿出她的衣服穿上，又将头发剪短。

至于那颗痣，只用遮住就好。

刚准备完，妹妹的手机就收到了信息，是来自一个名叫「302」的群聊，似乎是宿舍用来联系的。

除了妹妹之外，还有五个人，发消息的叫李悦。

「李希你个臭婊子，给你发信息你敢装没看见？」

这句话让我不免一怔，妹妹曾经和我说过，室友们对她不错，所以在知道出现霸凌之后，我并没有怀疑过她们。

现在看来，这个李悦恐怕就是罪魁祸首。

我握着手机思考了片刻，随后点开和她的私聊，发现妹妹的回复格外卑微。仅仅滑动两下，我已然怒火中烧。

这个王八蛋，不仅拿妹妹当做免费的佣人保姆，还动不动就羞辱打骂。

或许是没能等到回复，李悦没了耐心，一个链接发到了群里，标题写着：《精致女人如何住宿舍》

「李悦」：这个视频让我增加了点热度，明天到学校后继续拍一期。

「秦苒」：好哎！精致女人你又要火啦！

我扫了眼她们的嘲讽，强压着怒意点开视频，妹妹的身影就这样出现在了画面中。

骨瘦如柴的她，弯着腰仔仔细细打扫着宿舍的每个角落，甚至连那几个人的衣服和鞋袜都由她手洗。

这明显是被欺负的行为，却因为愉快的背景音乐与诙谐配音扭曲成了另外一种意思，营造出了妹妹人穷又爱假精致的模样。

我点开评论，里面的留言更是让人反胃。

那些人嘲笑着妹妹假精致好面子，还有人说她为了精致出卖身体，甚至有留言说自己出钱买过几次。

我暗自将这些人的资料全部截图，然后设置了一个私密相册。

既然雪崩的时候没有一片雪花无辜，那么我就将这些一个个搜集起来，然后仇一个个去报。

想到这，我吸了口气，控制住有颤抖的手在群聊里敲下回复。

「抱歉，明天我会按照你们的要求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