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

说一点都不心痛是骗人的。


顾安曾经是我第一眼就认定了的人啊。


他棱角分明的五官一笑起来像是冰山雪地里开出了一朵水仙。


就那样清泠泠的照进了我心里。


我放下自尊和矜持努力向他靠近,可他眼里好像只有他那个病弱的妹妹。


但一个爱护妹妹的男人形象却让他在我心里更完美了。
所以那一晚,他喝醉了拉住我的手时,我没有拒绝。


那一夜的缠绵悱恻是我至今最美好浪漫的回忆。
如果我没听见那句他情到深处喊出的柔柔两个字的话。
可我太想拥有他了,所以我麻痹自己,他一定是在喊我的名字“雨雨”。


我终于如愿以偿成为了他的妻子。


我们的婚礼盛大而隆重,得到了无数人的祝福,我以为他终于属于我了。


可婚后他却对我厌恶至极,连碰都不愿碰我一下,每天在书房看着顾柔的照片入睡。


造化弄人的是,就那一次,我竟有了身孕。

知道怀孕的消息时,我欣喜若狂,小心翼翼的试探他的反应。

可他捏着我的下巴冷冷的说:“怀孕?林雨含,我只碰过你一次,你如果有了孩子怕不是个野种吧?你有种敢给我戴绿帽子,我就让你们林家倾家荡产。”

我不敢再争辩,但仍不死心的偷偷去做产检,想着等孩子生下来他就会明白我对他的心意了。

可我太蠢了,我们结婚后,他从来就没真的拿我当妻子看待过,而是天天躲在书房里靠与顾柔打视频电话消解思念之苦。

无论我为他做再多改变,他也不会多看我一眼。
心里一阵剧痛漫过,我觉得过去的自己可笑至极。

被吊在房顶的那种窒息感再次如潮水般涌上来。
而此刻顾安正搂着顾柔教她如何折辱我。


“柔柔,你不要太善良了,那个贱女人不用给她什么好脸色,让她在你面前下跪求饶都是给她脸了。”


“居然这么久还不滚过来认罪,她们林家如果不是靠着我早就完蛋了,这个贱|人还敢拿乔?”


他说着说着似是意识到哪里有些不对劲,眼中闪过一丝慌乱。


我面无表情地注视着他,眼见他额头开始冒汗,他面色一变按了按顾柔的手。


“柔柔,你休息一下,我去看看那个死女人玩什么把戏,等我。”


他驱车赶往别墅,走到门口的时候,敏感的感受到了一股血腥气,眉心猛的跳了一下,用力推开了房门。

“那个女人怎么还不死出来?哪来这么大的血腥气?”

顾安皱着眉质问。

助理脸上已没半分血色,不忍的闭了闭眼,垂头低声说道。

“顾总,夫人…她…她太可怜了。”

我不敢再看自己的尸体,但又真的很想知道顾安的表情,只能捂住眼睛露出一点点缝隙偷偷地看。


顾安嫌弃的一把推开助理,上前几步打开门,恶臭混合着血腥气猛的传出来,让他忍不住打了个踉跄,脸色青了几分。

“林雨含,你最好现在给我死出来,是不是以为装可怜就能让我放过你,我告诉你,你晚出来一秒,我就让你生不如死。”

如果可以的话,我也希望我能走出来,那样至少说明我的孩子还活着。

可是我们再也没有机会出现在这世间了。

“贱|人,真是给你脸了,是不是想让我再关你一天一夜?”

顾安叫嚣着拐过门廊,怒气冲冲的想要跟我算账。

他走过玄关,愤怒的踢了一脚绊住他的地毯。

“贱|人,给你用这么名贵的地毯真是糟蹋了,躲着不出来是吧?那我就让你一辈子待在阴暗的角落。”

顾安步子迈的很大,眼前出现了宽敞明亮的客厅,耀眼的光线晃的他一下子有点睁不开眼。

等他站定几秒睁开眼时,我惨绝人寰的死状就那样直愣愣的展现在他的面前。

被吊着的四肢沉沉的垂在了铁链边,整个身体团成一团,像一只困兽。

顾安咚的一声跌在了地上,脸唰的没了血色,身体战栗着,嘴唇和牙齿惊恐的打着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