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适合的东西强求,难受的只会是自己。

就像我跟顾延舟。

其实订婚前,我和顾延舟的关系还是很不错的,他很照顾我,奉顾爷爷的叮嘱,他每周都会来学校看我,给我送东西。

周末来接我回顾家吃饭,会半夜陪我去买想吃的路边摊,会带我出去和他的朋友们一起玩。

也会摸着我的头跟大家介绍我。

可是订婚后,一切都变了。

他对我的态度可以说到了漠视的地步。

为了让他能看我一眼,我努力打扮自己,却只换来他一句∶“你这种白菜豆腐汤的长相,再怎么打扮也不会让人有想法。”

于是,我去整容,明明最怕疼的我,却愿意在脸上动几百刀。只为能变成他喜欢的样子。

还记得妈妈和大嫂看到满脸纱布的我时,哭红的双眼,我却满心满眼都是顾延舟看到我时的惊讶。

我以为他终于要看到我了,可转头就听到了他和朋友吐槽“一想到唐婉的脸动了那么多刀,我就恶心。”

我努力的减肥,饿都几乎晕厥,把自己成功饿成皮包骨,努力学习化妆,穿衣打扮,明明很不喜欢,却总在他面前把自己打扮的性感扎眼,甚至偷偷模仿他身边带着的那些女孩的风格。

可依然没有换来他的一次关注,只换来他一句“东施效颦”的嗤笑。

为了他努力学习喝酒跳舞,他却吐槽“像只笨拙的呆头鹅,真好笑。”

学习攀岩,学习赛车,只为能在比赛中坐上他的车后座,可六年来,他的后座坐过无数女孩,我却一次也没坐过。

我最爱的古筝,就因为他一句“无趣死了”,我五年没有再碰过。

喜欢了他十年,我却逐渐丢掉了我自己。

因为我忘了浪子或许会回头,可不一定是为了我。

为了那一眼的笑容,我赔上了自己的十年。

可悲又可恨。

3、

看着路边万千高楼里透出的灯火。

我忽然就想家了,拿起手机给妈妈打了个电话。

“妈,我想回家了。”

电话那头妈妈高兴坏了,“好好好,我马上让你大哥给你买票。”

努力压下鼻尖处传来的酸涩。

“妈,我东西还没收拾,我明天收拾好了就回家,不用麻烦大哥。”

没有打车,一边和妈妈絮絮叨叨聊天,一边光脚向顾延舟的住处走。

许是太久没有感受到脚踏实地的感觉了,竟没觉得累。

进门打开客厅的灯,没想到顾延舟会坐在沙发上,正直勾勾地看着我。

“怎么才回来?”

他眉头紧皱,眼神上下扫视了我一圈,最后停在我的脚上。

嗓音发沉,除了质问之外,似乎还有一层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

“哦,走回来的。”

我平静地回了一句,就就想回自己房间。

“唐婉,你今天又在闹什么?逢场作戏而已,你以前都做的很好啊,今天为什么非要闹得让大家都难看?”

我回头深深看了他一眼,没说话,转身继续往房间走。

却被他一把拉住,出奇的用力,疼的我“嘶”一声痛呼出声。

听到我声音,顾延舟才松开我的手腕。

低头看向我手腕上的红痕,眼里似乎闪过一丝懊恼。

头顶的灯光打下来,让他的侧脸轮廓更加迷人。鼻子高挺,眉眼深邃,睫毛又浓又密,看什么都自带三分深情。

就是这双眼睛让我沉溺其中十年。

收回目光,并不想与他多说,只觉得疲倦从心底涌上来般席卷了我全身。

我怕在这样的情况下,会一时冲动说出什么让我不可挽回的话,便打算先去洗澡。

洗完澡出来,顾延舟还在沙发上坐着玩手机,面前的茶几上摆着医用箱。

听见我的脚步声,他抬起头看了过来,灯光下顾延舟那张帅脸似乎有了重影,让我一时看不清他此时的情绪。

我走过去在沙发上坐下,顾延舟顺势拿起茶几上的棉签给帮我处理手腕上的红肿。

几秒后,冷淡的声音从头顶传来。

“唐婉,生日礼物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