刺痛感直冲我心头,我只感觉呼吸加快,身体仿佛要被撕裂一般,冷汗混合着雨水一同流了下来。

从始至终江祁没有给过我一个眼神,仿佛我只是个无关紧要的人,而我肚子里的孩子也和他毫无关系一般。

眼看他拉开车门,我拼尽全力想去阻拦,可攒足力气却连一个音节都发不出。

最后我只能看着他驾车飞驰而过。

我和江祁虽然是家族联姻,可我对他是一见钟情的。

从前我一直以为江祁和我一样是有感情的,直到上辈子死过一次我才看明白他爱的人根本不是我。

而我之所以会早产也确实因为云岁晚,上辈子在江祁还没到家时,她给我打来电话。

“何知洛,你以为你怀个孩子就能留住祁哥的心吗?你太天真了,祁哥之所以和你结婚也不过是因为迫于长辈压力罢了,他看中的从来都不是你,如果你没有个好出身,你觉得他还会娶你吗?”

“只要我想让祁哥离婚不过是一句话罢了,你还不知道吧,在我回国的这一年里,他在我家留宿过很多次,孤男寡女你猜我们晚上干什么呀?”

那时我整个人都是懵的,原来在我怀孕期间江祁早就出轨了。

我不甘示弱的回击道:“之前听说过你出身差,可没想到你人更贱,上赶着给人当小三让你很有优越感吗?”

云听晚沉默了一会,再次开口声音尖锐刺耳。

“感情里不被爱的才是小三,你不仅是小三,就连你肚子里的孩子也是个野种,我会让你知道我在江祁心里的地位是你遥不可及的。”

因为她这一通电话,我被气到了早产了。

所以什么停电害怕都是借口,她这么做不过是为了证明自己的重要性。

可我没想到,江祁为了云岁晚竟然真的连自己亲生骨肉也不在乎。

无助感和恐惧感迅速将我包裹,我忍不住鼻腔发酸,眼泪怎么也止不住。

我很想大骂江祁一顿,亦或者是崩溃大哭一场。

或许是察觉到了我的不安,肚子里的孩子也伸脚轻轻蹬了一下。

理智逐渐回归,现在还不是我该崩溃的时候,无论如何,为了自己,为了孩子,我都不允许重蹈覆辙。

我强迫自己深呼吸把情绪稳定下来,撑着地站了起来,现在雨势很大,积水已经到了脚踝处。

我用手机打电话求助,只可惜连续打了几个都是占线,无奈之下我只能先发了求救短信。

就在我烦躁不安时猛地想起前面不远处有个图书馆,那里地势较高,层高三楼,相对比下来会更安全。

我挺着肚子一步步往那个方向挪着,腹部的疼痛感还在持续,每一步我都走的格外小心。

空阔的道路上根本无人经过,即便我想向路人求助都没有机会。

路面上的积水已经渐渐从脚踝到了膝盖,外力的阻拦的更让我每一步都走的艰难。

浑浊的积水看不到底,我摸不清路况只能凭着感觉。

好在我运气不错,平安到了图书馆附近。

透过落地窗我看到二楼聚集了不少人,也是就是说,只要我进了图书馆也就意味着短暂获得了安全。

可就当我距离图书馆不到五百米时,一股强流水冲来,我重心不稳摔倒在地。

积水瞬间淹没到了胸前,上辈子在车内的窒息感涌上心头。

不远处有人大喊着快起来,我忍下慌乱双手撑地企图站起来。

可试了几次都被强流再次冲倒,紧绷的神经在这一刻尽数瓦解。

我彻底瘫坐在积水中,颤抖着张开嘴想要放声大哭。

就在我以为这次必死无疑时,远处传来一道女声。

“何知洛,你躺在那准备蛙泳啊?”

3、

我顺着声音看去,是盛念。

她驾着橡皮艇,怀里抱着救生衣。

到我跟前时,她眉头紧皱,下巴微扬,依然是从前那副嘴脸。

可我却看的清楚,她眸底那一抹焦急。

“愣着干什么,现在不是你为我着迷的时候,快点上来,我送你去医院。”

只是一眼我就知道盛念和我一样重生了。

或许是知道自己得救了,我紧绷的身体在看到她的那一刻松懈了下来。

撕心裂肺的疼痛感再次来袭,温热的液体顺着大腿往下流,我的意识越来越模糊。

“盛念,孩子......”

说完这句话,我彻底失去了意识。

等我再醒来时,鼻腔中充斥着消毒水味。

我下意识抬手,原本高高隆起的小腹此刻却平坦一片。

我抬眸看向盛念,撞上她那双泛红的眸子时我心下了然。

重活一次,终究还是重蹈覆辙吗。

我低头紧紧咬住下唇,指尖微颤,试图抑制住内心的崩溃,可浑身却止不住的发颤。

盛念坐在床边,她轻轻揽住我的肩膀。

“医生说耽误时间太久了,孩子生下来就是个死胎,节哀。”

我心头一颤,眼泪随即夺眶而出,压抑已久的情绪再也控制不住。

就在这时,我手机突然响了起来。

是江祁。

盛念却先我一步把电话挂断。

“别理他。”

可下一秒江祁又打了过来,这次我接通了电话,不等我开口那边先指责起来。

“何知洛你发什么神经,你和我闹还不够还要搅的江遇和盛念也不得安生吗?我和阿遇从小看着晚晚长大,她胆子小,最怕打雷和停电,她在A市又只认识我们两个,我不过来她怎么办?”

“你不理解就算了,居然为了争风吃醋拉着盛念撒谎说孩子没了,你就不能懂点事吗?”

我胸膛剧烈起伏着。

事到如今,他居然还觉得这只是我的把戏。

我再也忍不住开口打断:“江祁,孩子真没了,他是被你亲手杀死的。”

电话那边沉默了一会,江祁冷哼一声,出言讽刺道。

“孩子死了是吧,那你也去死,就算你们母子都死了,我也不能抛下晚晚不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