结婚四年,我跟俞峰提了离婚。

原因是我在他车子里闻到了指甲油味。

但我从来不涂指甲,因为他说那种东西做饭不干净。

可当他听到我因为这个提离婚时。

俞峰哧声:「就因为这个,至于吗?」

离婚的那天。

俞峰说:「我等着你回来求我。」

但四个月后。

俞峰却过来求我:「老婆我错了,你回来好不好?」

我笑笑:「不好意思,我交男朋友了,已经同居了。」

俞峰不信我的借口,我索性蹲大学门口抓了个便宜又帅气的临时男友。

最后,我要感谢俞峰。

亲手将我推向了幸福的殿堂。

1.

我去车里帮他拿外套的时候。

一开车门,我就闻到了淡淡的刺鼻味。

这个味道不是太浓,但还是能嗅到。

我下意识,又闻了闻手里的黑色西装外套。

一丝很淡的蔷薇花香,若有似无。

我将车窗全部打开,散了散空气。

冷静过后,上了楼。

……

等他去上班后,我一个人独自坐了很久。

最后决定,去一趟他公司。

很久没来他公司了。

自从我们从小县城里搬到这大城市,一晃几年时间。

他也从当初拮据抠唆的小职员,摇身成为了副经理。

「俞总,昨晚聚会怎么走那么早?」

笑声从副总办公室里传来,带着年轻女孩的清纯洋溢。

俞峰:「你不是没来吗?」

小金娇嗔道:「临时被客户绊住了,后来去了呢。」

「可等我去了,俞总已经走了,人家好失望。」

小金的声音打趣儿,又带着小女孩的酸涩口吻。

我的心,瞬间冰冷。

这声音是公司销售组里的金曼,团建会上我见过。

别人听了酸不酸不知道。

反正我听着是酸的。

酸里带刺的那种。

公司里的人都认识我,所以见到我来也并没大惊小怪。

办公室里。

俞峰声音温柔:「没什么好失望的,一个公司的,抬头不见低头见的。」

金曼嗔笑:「是是,俞总您说什么都对,那咱下次再聚,就这么说定了喽。」

两人在办公室呆了会儿。

门开了。

「呀,嫂子您什么时候来的?」

金曼惊诧。

「那嫂子您和俞总聊,我先下去忙了啊。」

金曼眼神飘忽的看了看我和俞峰,抓紧离开了。

听到我来的那刻,俞峰抬头看我。

他眉头微皱,不悦的前兆。

「你怎么来了,有事?」

我听着他丝毫不同和金曼说话时温柔轻松的声音。

心,被刺了下。

「路过,顺便来跟你谈个事儿。」

他每天几乎很晚回来,每次回来不是醉醺醺,就是工作累了。

能心平气和跟他说话的机会。

还真不多。

俞峰不耐:「有事不能回家谈吗?非得大白天跑公司来找我?」

我:「对,非得现在谈。」

四年来,我对他这种时不时的冷暴力,已经忍耐到达了顶峰。

而刚刚,是压爆我的最后一根稻草。

俞峰性格天生谨慎,对人冷淡。

刚刚他对金曼的态度,证实了我心中所想。

俞峰脸色发黑,点了根烟:「有事儿就快说,我等会儿还要去开会。」

我平静的望他:「我们离婚吧。」

四年了。

我从一开始满心满眼都是围绕着他的小女生,从连蒸个米饭都不会的小姑娘,变成了如今四菜一汤手到擒来的全职太太。

从个连衣服都不会叠的小公主,变成了将他的衣服熨烫平展如新,帮他熬醒酒汤,提醒他少喝点、少抽点的碎嘴婆子。

为了能让他安心工作,回家后能有口热菜热汤喝,当他提出想让我辞职时,我毅然决然的辞职在家一心照顾他。

本以为,等他事业稳定了。

幸福会如约而至。

却没想到,都喂了狗。

俞峰抬眼看了看她:「又闹什么?我每天为了这个家起早贪黑的容易吗?」

「你全身上下吃的穿的用的,哪样不是我给你的?」

「跟我离婚?离了婚你能养活的了你自己?阮清,你能不能别总是没事儿找事儿?」

我攥紧了手心:「离了婚,这些自然不用你操心了。」

「俞峰,当年让我辞职是你提出来的,说要养我,疼我,给我买大房子,说要带我天南地北游玩的是你。」

「但现在,骂我、吼我、嫌弃我的也是你。」

这些话我听着都麻木了。

近两年来吵架,这话不是他第一次说出口了。

一开始心会痛,但想想以前我们一起走来的时光,我可以理解成是他工作太累,无心的发泄而已。

俞峰将烟头捻灭。

「这几年我忙成什么样你又不是不知道,现在房子你不也住上了?我自己忙的都没时间休息,哪有时间带你去旅游?」

「阮清,看看你现在,越来越小题大做,就为这点破事儿到公司里找我闹离婚,你不觉得过分的是你吗?」

我攥了攥掌心:「很忙啊?忙到晚上送人回家后,还让人在你车里涂指甲油。」

俞峰顿时冷脸:「你调查我?」

我闭眼一笑:「俞峰,离婚吧。」

再吵,再闹,都于事无补了。

只会两相生厌,急红白脸。

俞峰踢了脚办公椅:「行,你要真有种,明天早上九点民政局见。」

2.

不等明天早上。

晚上,我爸妈的电话就打了过来。

我妈在电话里呵斥了我一顿。

最后还是我爸抢过电话问了句:「小清啊,是不是俞峰做了什么对不起你的事?」

「要真出了什么事,一定告诉要告诉爸妈,千万别一个人硬扛。」

我拿着手机站在酒店房间门口,望着窗外模糊的雨夜。

心乱如麻。

俞峰的惯用伎俩。

但凡有点事儿。

他总是恶人先告状的跟我爸妈打电话,他也不明说。

但话里话外都是说我疑心太重,没事找事,一点也不体会他的难处。

「爸,没别的事,我…就是单纯的不想过了。」

我了解俞峰,如果想要顺利离婚,我成为过错方的几率就要大的多。

因为俞峰的性格,不可能让我拿着他的把柄去指认他。

而且目前,我没有十足的把握,证明俞峰婚内出轨。

承受父母的责骂,是不可避免的。

虽然我可以冷静下来,等待时机。

但我没那个耐心,去为了抓住俞峰的把柄,继续一忍再忍的跟他生活在同一屋檐下。

又或,是心里的那根底线不允许。

想要给过去那恍若美好过的婚姻,蒙上一层遮羞布。

不撕破,不窥探。

一晚上,爸妈电话里连劝带训了快两个小时。

第二天一早又坐长途汽车过来,见面就是劈头盖脸的一阵骂。

颇有要是离婚就不认我这个女儿的意思。

我看看时间,已经快九点了。

照这个样子,怕是赶不过去民政局了。

我忍了忍没说话,默默低头,听着老两口对我苦口婆心的劝说。

但我死活没松口。

我不知道我妈将俞峰叫了过来。

我妈对着俞峰一阵嘘寒问暖,指着我一顿指指点点,最后让俞峰别跟我一般见识。

俞峰看了看我,和往常一样谦和的笑:「妈,只要阮清认错了,我都好说。」

我掐了掐掌心:「户口本带了吗?带了的话,走吧。」

这个点,民政局还没下班。

我妈一听我这样说,顿时傻住了:「刚大半天白跟你说了是吗?怎么还要离婚?你这闺女以前挺听话的啊,怎么现在一根筋,死活听不进去话呢!」

我抬头看向我妈。

「妈,这个婚,我离定了。」

这话,从未有过的坚定。

刚刚没有解释,是因为没必要。

因为不管我怎么解释,我妈都是劝合不劝分。

结婚四年。

心,不是一天凉掉的。

我清楚压倒我的,不是他跟女同事玩暧昧。

而是他日渐增重的不尊重,和习以为常的傲慢与冷漠。

我无法再自我欺骗。

民政局门口。

俞峰停下车子,点了根烟:「阮清,我最后问你一句,你真不后悔?」

我沉默片刻,一笑:「嗯,我不后悔。」

俞峰很用力的将车门关上,赌气般的往民政局走去。

过程很顺利,俞峰签字的时候几乎不带犹豫的。

办完离婚证后。

俞峰轻蔑的看了眼我:「我等着你来求我。」

直到这一刻,他还以为我在闹脾气。

以为我没了他,就没法活。

以为我没了他这个经济来源,就只能去睡大街。

当然,我不会让他如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