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儿子为了他爸爸的小三,把我从楼梯上推下去,摔断了手。
多年之后,我大儿子被人发现在街头流浪,我找到他时,他哭着问我:“妈妈,我知道错了,如果我改,你能不能别不要我?”
而我的小儿子腻在我怀里,塞给我一口甜甜的蛋糕说:“不要,不要,妈妈有我一个就够了,才不要养白眼狼!”
1.
我被程嘉树撞下楼梯时,他小手拉着身边的女人,义愤填膺地瞪着我说:“妈妈,你必须向赵阿姨道歉!”
程震过来后,程嘉树还向他爸爸告状,说我是怎么心狠手辣,差点把他的赵阿姨从楼梯上推下去。
程震用审判的眼神俯视我,却轻声细语地对赵清欢说:“你先带嘉树去玩,我一定给你个交待。”
保姆钟姨哭着送我去的医院。
我从诊疗室出来,见到了医院花园里的程震,程嘉树绕在赵清欢身边,一口冰淇淋,一口辣条被她喂着。
他们看起来才更像是一家人。
“时薇。”看到我,程震带着赵清欢走过来,表情波澜不惊得说,“你先向清欢道个歉。”
原来,他来医院不是担心我,是来帮赵清欢要道歉的。
赵清欢面对我,嘴角挂着难以掩饰的笑,面向程震又变了一张脸,委屈又隐忍地说:“没事,都是误会,时姐手都受伤了,阿震你还是别强迫她了,我没关系的。”
我是个牛脾气,就算是自己做错了事,认归认,罚归罚,但从不说对不起。
何况,本就不是我的错。
赵清欢躲在程震身后,把程嘉树搂在她身边,得意地又说一遍:“没关系的,真的。”
是啊,她故意假摔,我儿子一心向着她,推我污蔑我,我男人如此嘴脸为她撑腰,她能有什么关系呢?
“回家吧。”程震要来拉我的手,赵清欢抢了一步,挡在我面前,对我身后的钟姨说:“你就不用跟着了,车子也坐不下,你的东西阿震已经找人帮你打包好了,会送给你的。“”
我震惊的看向程震,他要送走钟姨?他还只有十八岁时,钟姨就在他家了。
程嘉树嘴里塞着一块糖,蹦蹦跳跳地说:“就是,钟姨最讨厌了,她都不让我吃零食,还是赵阿姨最好了!”
钟姨其实是想开口辩解的,可被程嘉树这一句话,堵得只剩下眼泪。
“先回去,听话。”程震再次对我伸出手。
“不了。”我后退一步,也是在帮自己,划清距离。
“时姐,我知道你和钟姨感情好,既然不是你出手推我,那她站在你身后,必然就是……啊!”
我把赵清欢推翻在了地上,受伤的手一阵剧痛。
医院保安就在旁边,来得特别及时,我一个人被高大的保安推到一边,程震和程嘉树都去扶赵清欢。
“夫人!你的手……”钟姨将我护在她身后,生怕有人再弄疼我。
“时薇,这次你还有什么可说的!”程震明显生气了,偏头看向我时,眼神里没有一丝温暖。
而我差点没了命生下来的孩子,半跪在赵清欢身边,捧着她的手,带着哭腔问:“赵阿姨,你疼不疼,我帮你吹吹。”
你看,其实他也是知道心疼人的,只是不心疼我而已。
“都是你,你太坏了!”程嘉树又朝我冲了过来,一头撞在我肚子上,钟姨拽他,他又咬了钟姨一口。
浑身都疼,这种疼,超越了我生程嘉树时阵痛的任何一分钟。
整整20小时,从早上到半夜,我麻药抗性大,上了无痛还疼晕过去好几次,子宫收缩无力,产后大出血。
那天,程震开会忙,没能陪产,是钟姨握着我的手,一勺勺的给我喂蜂蜜水,在我快晕过去的时候不停在我耳边说话,让我坚持,让我加油。
“阿姨,你说,我图什么?”我浑身颤抖,胸口憋闷的上不来气。
钟姨用力撑着我,慌乱的从包里摸了半天药给我说:“喷,喷一下,别激动,你有哮喘,别气犯病了……”
“程嘉树过敏体质,从出生开始身体就一直不好,一周一小病,一月一大病,三岁之前肺.炎住院四次,每一次都是您陪床看护。”
“他健康长大,却只喜欢一周见不到几小时的爸爸,还有从国外回来的赵阿姨。”
赵清欢晕过去了,程震紧张地抱起她就往急诊室跑,程嘉树手里捏着扎在签子上的香肠跟在后面跑。
我看着这一幕,忍不住笑了,本就已经冷了的心,彻底死了。
昏倒之前,我想明白了一个道理,程嘉树,我的儿子,为何如此?
因为赵阿姨从来不逼着他早点睡觉,不逼着他学奥数,不阻止他吃冰淇淋和糖,不拦着他看电视。
可我不允许他这样做。
所以,我是坏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