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

不等我回复,傅宴亭的电话就打了过来。

电话一接起,男人低沉的嗓音传进耳朵。

“位置。”

或许是傅宴亭的语气太过强硬,我下意识说出了位置。

“十分钟后开门。”

傅宴亭留下这句话就匆匆挂断了电话。

我扫了一眼摊开的行李箱急忙过去收拾。

不等我收拾好,门外就传来了敲门声。

我瞥了一眼手机。

八分钟,敢情他坐飞机过来的啊。

我打开房门和男人四目相对。

他长高了,也更成熟了。

当男人活生生的站在我面前,我心里却泛起了一阵胆怯。

我默默向后退了半步,在面对傅宴亭时,我难免有些心虚。

下一秒男人的气息将我包裹起来。

傅宴亭紧紧抱着我的腰肢,下巴抵在我肩头,耳边是他粗重的喘息声。

他额头的汗水也顺着发丝滴在我脖颈。

我没回应,也没反抗。

“好久不见。”

我轻嗯一声算是回应。

确实好久不见,自从十九岁那年分手后。

至今已经八年了。

我们就这样抱了很久,直到傅宴亭松开手,眼尾发红的看向我。

“当年为什么和我分手。”

5、

坦白讲,对于傅宴亭我是愧疚的。

我们当年之所以分手不过是因为我自尊心作祟罢了。

学生时代的傅宴亭是出了名的风云人物。

家世好,学习好,相貌只是他最不值一提的优点罢了。

单是家世这一点就足以劝退不少追求者了。

可偏偏十六岁的我初生牛犊不怕虎,就那么莽莽撞撞的闯进了他生活。

将他这朵高岭之花拉下了神坛。

十六岁的傅宴亭总是一副少年老成的模样,话少,性子淡,情绪稳定的不像话。

而我最大的乐趣就是一遍遍的惹他生气,看他气的眼眶发红却还要对我低头。

变故是在我十八岁那年发生的。

我一夜之间失去了父母彻底沦为孤儿。

那些所谓的亲戚们在我爸妈死后纷纷拿着“欠条”让我还钱。

他们说,如果我不给,那就去找傅宴亭要。

我不想拖累傅宴亭,又或许是我不想让他看到我不堪的一面。

所以在毕业那天,我断崖式提了分手。

“许意,说话。”

男人的声音将我从回忆中拉回,我抬眸看向他。

傅宴亭眼眶发红,双手紧紧握住我的手臂,期许的眼神望着我,小心翼翼的等待着宣判。

我低垂眼眸,没有说话。

傅宴亭自嘲一笑,略微沙哑的嗓音带着轻颤。

“许意,明明是你先招惹我的。”

他突然松开手低喃一句“算了。”

就在他转身时,我下意识拉上了他的手腕,低声道。

“我分手了。”

成年人的默契,大抵就是点到为止。

四目相对,傅宴亭的眸子顿时波涛汹涌。

他顺势把门关上,单手扣住我的下巴,我双手抵在他胸口,仰头承受属于男人的热吻。

6、

接下来发生的一切都是顺其自然。

在情到深处时,他炽热的呼吸喷洒在我耳边,嗓音带着蛊惑。

“许意,嫁给我吧。”

他撞的一次比一次狠。

到了嘴边的话一次次被他撞散,回应他的只有我的呜咽声。

他又问了几遍,可每次都在我开口时故意使坏。

“宝贝,你不说话就当你答应了。”

大汗淋漓后,傅宴亭轻吻在我额头,眉眼间是遮掩不住的笑意。

我恼怒的瞪了他一眼,低骂道。

“混蛋。”

说出口的那刻我脸色通红。

大概是太累了,这两个被我念的格外软。

听起来更像是在撒娇。

果然,傅宴亭嘴角的笑意更深了。

这哪是骂他,分明是奖励。

次日一早,天还没亮傅宴亭就已经整装待发了。

我睁开眼时他正对着镜子摆弄发丝。

见我醒来,他尴尬的轻咳一声递来一件同款衬衣。

从民政局出来时,我整个人还是懵的。

时隔八年,我和傅宴亭就这么领了证。

当天下午我连人带行李一起被傅宴亭带回了家。

晚饭时,顾迟的兄弟打来了电话。

“嫂子,你别生迟哥气了,他昨天已经说过娇娇了,今天一早迟哥亲自去挑了新婚纱,迟哥对婚礼有多上心,我们几个兄弟可都看在眼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