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十五岁那年,我成了一名孤儿,也成了沈彦父亲赞助的学生之一。
因为这个缘故,我认识了沈彦。
那时的沈彦就是一个小霸王,我原本和他走的不近。
后来有天夜里,我因为别人的恶作剧,遇到一群流氓,是沈彦救了我。
那段时间他对我特别好。
他会在我生日时给我买大蛋糕,在别人欺负我时帮我出头,在我难过时带我去游乐园。
也是那个时候,我成了他的小跟班。
他的好只维系了半年。
而我,却记了十年。
他腿瘸后,坐在轮椅上生活无法自理,我无微不至的照顾他,他变得一刻都离不开我。
哪怕身边保姆,护工十几个,可是只要我离开,他就异常暴躁,乱发脾气,甚至不吃饭,直到我回来哄他才会冷静下来。
虽然没有表白,但我以为我们之间心照不宣,不然他怎么会心安理得地享受我的照顾?
所以他好了之后向我求婚,我毫不犹豫地就答应了。
可没想到我以为的两情相悦在他心里只是我上赶着要留在他身边的手段。
那一刻,我幡然醒悟。
也许,在他心里我一直是那个需要他们家资助我上学的穷女孩。
他从来就看不起我。
「好,那今后我不上赶着了,我们分手。」
我往门口走去,却在越过沈彦身旁时,被他一把拽住:「不要试探我,只要你听话,我会娶你。」
语气透着一丝暴躁。
好似他和我订婚是对我极大的施舍。
见他那副妥妥的霸道总裁范,我属实想笑。
我看着他的眼睛,特真诚的说:「我真不是试探你,我是成全你,就当报答那年你的救命之恩。」
「毕竟,如果不是你救了我之后要求我只能做你的小跟班,我也不会上赶着待在你身边。」
不知想到了什么,沈彦的脸色一阵青一阵白。
「以前怎么不知道你嘴皮子这么利索,藏的倒挺深。」
……
和沈彦来回嘴了几句。
其实,挺没意思的。
好在有人坐不住了。
「彦哥哥,我头疼,可能发烧了。」
苏沫眉头轻蹙,脸色微红。
沈彦的眼眸明晃晃的写满了担忧。
他打横抱起她往二楼的卧室走去,半道还不忘回头警告我:「你今晚就待在这,我怕万一苏沫要人照顾。」
他怕是真的把我当成保姆了。
4.外面的暴雨还在哗啦啦的下。
我站在屋檐下回忆这三年来的点点滴滴,有种为他人做嫁衣的感觉。
说不上这一刻的感觉,除了酸涩,还有种终于还是来了的尘埃落定。
从沈彦双脚能够站起来的那一刻起,我也许就该想到有这么一天。
毕竟,沈大少爷有多喜欢苏沫,是这个圈子人尽皆知的事。
当年,名动京圈的海王为了苏沫变成忠犬的事迹,现在还时不时的被人提起。
也好,就当是还了他当年的救命之恩。
暴雨丝毫没有停歇的迹象,沈彦的大卡宴突然停在我的面前。
「上车,去医院,苏沫发高烧。」
原本要拒绝的,可雨不知道什么时候会停,沈彦的别墅又比较偏远很难叫到车。
我还在犹豫。
「上车!」沈彦沉声道。
苏沫被送到了急诊室,医生好一阵忙活,周遭才安静下来。
「你们谁跟我去办下手续?」
守在床边寸步不离的沈彦自是不舍得离开。
「她去。」
他甚至都没看我,目光落在苏沫的伤口上,满眼不舍。
他撩起她的衣领,肩颈处,一大片烟烫的伤疤露了出来,在莹白的皮肤上特别显眼。
「你会嫌弃我吗?」苏沫用惶恐,又带着希冀的温软嗓音问道。
沈彦没有回答,只是原本不舍的目光中透着几分狠厉。
他真的很爱她吧!
即使她在他最难的时候抛弃他,即使她被男友家暴到满身伤痕,他还是爱她。
这样的沈彦不知是傻还是专情!
我忍着心底的酸意去办手续,权当是为他做最后一件事。
交完费用,回到病房,气氛并没有我想象中得你侬我侬,反倒异常的凝重。
我没看错的话,沈彦在我出现的那一刻甚至有些慌张,像是验证我说的,我刚走到门口,他就催促:「你先回去。」那样子像是在赶人。
我只当他嫌我碍了他的眼,准备离去,却在转身那一刻看见了我以为一辈子都不会再见的那个人。
沈从舟。
沈彦同父异母的哥哥。
也是当初让我身处危险境地的那个人。
5.十年不见,记忆中那张冷峻的面容多了一丝从容。
只是那双眸子还是那样的清冷。
他毫无忌惮地盯着我。
对视几秒,如从前那般,我心虚的回避了他的目光。
我自己也说不清楚为什么在他面前总会感到一种莫名的心虚,明明当初是他故意放我鸽子才让我被流氓盯上。
「呵。」
像是看了一场戏,他的目光在我和沈彦以及苏沫身上转了一圈,随即轻笑出声。
明明他什么都没说,可我就是知道那笑里的含义。
他在看我笑话。
他这次回国是来参加我和沈彦的订婚宴,却看见我的未婚夫对另一个女人呵护备至。
我蓦然想起十年前他得知我是因为沈彦而疏远他的那个表情,和现在如出一辙。
几分嘲讽,几分随意。
「愣在那干什么,还不回去?」
沈彦有些气急败坏。
虽然我不知道他在气什么,可他命令的口吻让我很不舒服。
以前,我之所以能够容忍他的任性,前提是把他当男朋友一样宠,可自从苏沫出现后,他的所作所为让我彻底死了心。
我又有什么理由惯着他?
「沈彦,我们分手了,以后你别用这种语气和我就说话,还有,明天的订婚宴我不会去。」
说完,我低头侧身从沈从舟旁边经过。
走到走廊时,病房传来沈彦的怒吼:「白芷,你别后悔,你以为你欲擒故纵,我就会惯着你,以后别来求我。」
真可悲,直到现在沈彦还是以为我是故意拿乔试探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