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总是会马上道歉,让他原谅我的胡思乱想。

可现在我知道,他是在pua我。

果然,爱的时候卑微到了尘埃里。

不在乎后,反而什么都看清了。

我无所谓耸了耸肩:“手机没电了。”

“你们别因为我吵架,煜恒,这么晚了,我先走了。”

许微扯了扯周煜恒的衣袖,作势要走。

“我送你。”他说。

“沈念,你别无......”

“去吧。”

我和周煜恒异口同声。

他要说的话僵在了嘴边,皱着眉看我。

我没吵没闹,还提醒他别忘记带伞,免得还要让我去接他。

他想要说什么时,许微拉住了他:“煜恒.......”

我没再看他们,转身回到卧室。

给领导打去了电话:“我考虑好了,我愿意去。”

一个月前领导单独找到我,说有个国外外派交流的机会,让我去进修。

当时我说考虑一下。

我害怕跟周煜恒异地后他会被许微抢走。

现在我觉得无所谓了。

能被抢走的本来就代表不是我的。

“行,大概一个月后出发,怎么,你舍得你家老周了?”

我笑了笑:“一个月足够我离婚了。”

晚一点,周煜恒发来消息:「公司临时有事,你先睡,你胃痛,早上我回来给你熬粥。」

隔了一会,许微却发了一张他在厨房做饭的背影。

配文:「男人会做饭,真的很加分」

3.

第二天,我请假去了医院。

“确定不要了?要不要跟家属商量一下?六周都有胎心了。”

我摇头:“不用了。”

“行,那我安排手术,你在外面等着叫号。”

出来时,我看到了不远处周煜恒抱着许微,步伐凌乱,目眦欲裂:“让一让!”

我走了过去,听到护士的谈话:“黄体破裂,啧啧啧。”

“这么猛啊,现在的年轻人真不知道节制。”

下一秒,周煜恒抬头跟我四目相对。

他表情慌张:“沈念,不是你想的那样。”

我眨了眨眼睛:“我什么也没想。”

“你......不问我什么吗?”

“有什么吗?”

他愣了愣,呆呆看着我,想从我的表情里看到一丝一毫的不对。

见我神情自若,他走过来摸我肚子:“来看胃病吗?还在痛?”

医生这个时候进来了,看了看许微的情况,皱眉:“这么严重,你们也太不拿身体当回事了。”

周煜恒脸上浮现出一丝尴尬,似乎是想解释什么。

许微拉住他的手,泪含在眼里摇头。

“你是病人家属吗?无关人员先出去。”

我转身离开,周煜恒从背后拽着我:“沈念......”

“你走什么?过来!”医生朝周煜恒继续说:“当人家男朋友当成这样的我还是第一次见。”

“煜恒,别走好吗?”许微也在恳求他。

哪怕许微此刻没有挽留,我也知道他会跟以前无数次一样在许微和我之间优先选择她。

而我会苦苦哀求他别走。

但我不想这样了。

所以在他诧异的目光中,我自己先松开了他的手。

头也不回的朝相反的方向走。

手机震动了一下,是周煜恒的信息:“你等会先别走,我来找你,听到没?”

“医院有充电宝,你把手机充满电!”

我并没有回复。

医生已经叫了我的号。

我躺在手术台上,等待麻醉生效。

在梦里,我好像回到了高中时候。

那时我刚从乡下转来城里念书,局促土气,不可避免成了霸凌的对象。

是作为同桌的周煜恒把我从泥沼里拉出来。

自此我就爱上了他,当时他和许微早恋,我就把这份喜欢深深埋在心底。

本以为没有了交集,没想到我们大学在同一所。

而许微考的不好去了外地的大学,听说他们已经分手。

那天周煜恒找到我,高大帅气的他站在我面前揉了揉我头发,温柔的叫小同桌。

夏日蝉鸣和我的心跳一样燥热。

那晚喝醉后,他捧着我的脸轻笑:“你喜欢我啊?要不要跟我在一起?”

于是从18岁到28岁,他好像真的爱上我了。

直到许微3个月前离婚回来,他爱的天平开始倾斜。

我醒来后,口干舌燥,强撑着身体的不适去饮水机接水。

路过病房,看到周煜恒正一口一口喂许微喝粥。

许微先看到我,把他推开:“沈念,我身子不舒服,煜恒只是帮我......”

我毫不在意:“没事,你慢慢喝。”

周煜恒却走了出来压低声音:“那不是我熬得粥,是在外面买的。”

真是太阳打西边出来了。

他居然会跟我解释。

可是有的东西期待久了,就不想要了。

腹痛和口渴让我捂着肚子往饮水机方向走。

可许微却不知道为什么要下床,结果跪到在地。

“煜恒......”

她眼泪包了一团,看起来很可怜:“对不起沈念,你别跟煜恒生气,都是我不好。”

“怪我自己太脆弱了。”

她话还没说完,周煜恒已经上前抱住了她,动作很轻的放在病床上。

我笑了出来,甚至拍了拍手:“在一起吧,我都有点磕你们俩了。”

周煜恒冰冷的目光扫过来,语气薄凉:“沈念,你到底在闹什么脾气?”

“许微伤的这么严重还要跟你解释,让你原谅,你到底要膈应谁啊?”

“我真没闹脾气,周煜恒,我只是不在乎了,所以抽个时间,我们离婚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