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谅你?怎么原谅你?
原谅你害死了我爸,原谅你让我原本可以幸福的家变成这样,原谅你让我妈现在痛苦地躺在ICU?
我鼻子一酸,脑海里全是一帧帧画面。
父亲死前紧紧抓住我的手,嘴里还念着:“照顾…照顾好…妈妈…还是自己。”
我不能再忍受我爱的人在我怀里慢慢变冷。
父亲一死,公司被蚕食。
我们被债主追,被员工喊给钱,被银行收了房子,睡在公园长椅…
母亲一辈子养尊处优,父亲的死刺激到了她,在我不留神情况下,出了车祸…
一地的血…和奄奄一息的妈妈。
我绝望的时候让你不得好死!现在让我怎么原谅你!
我推开他,冲出了厕所。
路上碰到了张梓良,他一脸担忧:“还好么?”
“带我走…快带我走…”我唠叨着。
我害怕沈括会追上来,他简直就是个神经病。
张梓良将我横抱起,大步离开了会所。
在车上,张梓良开口:“芸芸,我知道你很独立,但是伯母的病很重,你一个人负担不起的。我可以帮你,只要你同意,我立马可以让伯母去国外接受最好的治疗。”
我抬眸看向后视镜里的张梓良:“你不懂…我只能靠自己。”
我只能靠自己的双手挣钱治病,我不想再被骗。
如果从一个深渊再跳到另一个深渊,那我大概会奔溃。
我赌不起。
也不想再赌人性。
我一惊,今天晚上的钱我还没拿到。
“停车!”我大喊!
张梓良下意识踩了刹车,我差点磕到头。
我松开安全带,准备离开被他一把抓住。
“你干嘛?”
我焦急的回答:“今天晚上赚的钱,我还没拿到!”
我看到张梓良的脸上从震惊转变为愤怒:“你是不是疯了?”
“钱真的这么重要吗?你不知道你的脸色有多惨白吗!”
他将副驾驶的镜子掰下来照着我。
镜中的我,憔悴的脸,布满血丝的眼,和苍白的唇。
实在…太丑了。
扭头看他:“你不懂。”
我怎么敢再和一个人说实话呢。
我上一个掏心掏肺的人,已经把我伤害得片甲不留啦。
而如今,谁都不能信。
张梓良暴怒的脸上出现委屈:“别去,你别去,可以吗?”
我愣了几秒,这个神情像极了当初沈括耍赖不让我去上班的样子。
我闭上眼,放空大脑不再想他。
低语一句:“不行。”
“韩熙芸,你到底要干嘛?”张梓良双手紧捏住我的肩膀。
见我不吭声,他有些无奈:“我送你去。”
一路上,车上的温度几乎到了零点。
“你走吧,我到时候自己回去。”我没看他,关上车门就走了。
在包间外,我听到了其他女人的声音:“沈总,韩熙芸她不识好歹,让我来陪你吧。”
两人的欢笑声,让我有些不敢进去,进去再见到他和别的女人欢声笑语吗?
握着门把的手在颤抖…..推开门,看到女人被沈括搂在怀里,他见到我的下一秒就将她一把推倒在地。
“哎哟,沈总…干嘛这样对人家嘛。”
倒地的女人似乎想让沈括哄她,可她没看见沈括看我的眼神….“贱货,你回来干什么?”他喊道。
我扬起微笑,向沈括走过去:“沈总,还继续喝嘛?”
沈括痞笑道:“百合小姐这么能喝?那你再喝六十瓶,喝一瓶给你五万,”
话音刚落,我立马就当着他继续往下喝,只有我自己知道,再继续往下喝我可能就要进医院了。
死不了就行。
可喝到一半,喉咙里突然涌上来一股铁锈味。
在我没有反应过来时,吐出来的血染红了地上的白色地毯。
眼前的沈括也似乎有了重影。
下意识喊来一句:“沈……”
双腿一软,往前扑倒去,意识消散的最后一刻,似乎被他接住了。
因为我闻到了他身上特殊的味道。
“医生….你救救她,求求你救她,她吐了好多好多血….”迷糊中我听到沈括的声音。
可沈括不是最恨我吗,恨我的高傲和自大。
他怎么可能让医生救我,应该巴不得我早点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