黎鲸洛耳朵贴在棺材壁上,封闭的棺材里只有几个事先留的气孔,但这不足以让她听清外面的声音。

她眼冒凶光的想,如果装死这么晦气都不能让秦宴主动退婚,那她就要放大招了。

她一个恐婚社畜,坚定的不婚主义,哪成想一朝穿越还没来得及浪,就被权势滔天的黎王秦宴一见钟情了。

他像要个物件一样求皇上把她赐给他。

然后她被赐婚,被逼着嫁给秦宴。

这场赐婚从始至终都没有一个人问问她愿不愿意,还真把她当个物件了?

封建、包办、强制、没人性!

纯纯的盲婚哑嫁强取豪夺。

黎鲸洛被这番骚操作恨得牙痒痒,更是死都不愿意嫁给秦宴!

她一定要把今天这场荒唐的婚事搅合黄了!

黎鲸洛这一百三十来斤的体重,一百二十多斤都是反骨,她不作妖谁作妖?何况她老爹还是个权倾朝野的……奸臣贼子。

既然老爹说咱是奸臣,要有奸臣家眷的觉悟,不能抗旨不遵。

那她就逼着秦宴去抗旨!

反正那圣旨也是秦宴他亲爹下的,秦宴悔婚了,皇帝还能杀了自己儿子吗?

黎家的管家垂头不敢看秦宴,哭丧着脸说:“黎王殿下,小姐她突发恶疾就这么去了,本来不该送来给您添堵的,可是我家老爷万万不敢抗旨不遵的。”

“但现在确实不吉利,好在小姐和王爷您还未拜堂,只要王爷您点头,奴才这就将小姐抬回去……”

秦宴的声音透着让人心慌的幽冷:“确实不该抗旨不遵,她即便是死了,也要入我皇室墓穴。”

“人送到了,你们走吧。”

管家:“……”

卧槽!

黎鲸洛差点把个棺材抠出个洞来。

这剧情不对啊。

看见他们送个死人来,秦宴不是应该勃然大怒立刻驱逐他们吗?

他现在是驱逐了,但却让别人走,把本小姐留下?那怎么行!本小姐会不会被活埋?或者被女干/尸?

按照秦宴这捉摸不透的霸道性格来看,极有可能干出这种人神共愤的兽行来!

黎鲸洛忍不了了,她要放大招了。

咚!咚咚!

“什么声音?”

喜堂中摆放着一口棺材,这诡异的场景本就安静,一点声音立刻引起人们的注意。

咚咚咚!

诡异的声音越发急促起来,引得众人的目光立刻落在了棺材上,一个个紧张的不敢喘息。

声音是从棺材里发出来的吗?那里面不是躺着死人吗?怎么会有声音?

就在大家心里惊疑不定的时候,砰地一声,棺材盖忽然炸裂了。

一阵白烟缓缓升起,要多玄乎就多玄乎,引来尖叫声一片。

白烟散去,只见一身大红色喜服的女子披头散发、双臂伸直抬起,漏出来的一双手惨白惨白的,手指甲乌漆嘛黑的。

最让人脊背发凉的是,她的指甲竟然每一根都有手指头那么长!

这是……

“诈尸了!!”

宾客们就跟被踩到了尾巴一样,尖叫着拔腿逃窜。

眨眼间喜堂里就剩下两个人。

黎鲸洛心里嘿嘿一笑,愚蠢的老古董们,既然你们拍手叫好的将我送进盲婚哑嫁的坟墓,那就别怪姑奶奶给你们整点玄学了。

吓不死你们丫的!

看你们以后还敢不敢给包办婚姻助纣为虐了。

就在黎鲸洛心里洋洋得意之际,只听对面响起一个阴沉的声音。

“你闹够了吗?”

黎鲸洛嘴角笑容一僵,缓缓抬头,从凌乱的发丝中看到正堂里还站这个漏网之鱼。

尼玛你谁啊?胆儿挺肥人挺狂啊,女鬼都不怕?

本着漏网之鱼就要一网打尽的原则,黎鲸洛利落的从棺材里蹦出来。

砰地一声闷响,地面似乎为之一振。

黎鲸洛心里一苦,这拖后腿的大体重怎么就那么阴魂不散呢?她好不容易穿越重活一次,还让她是个胖子。

体重之痛让她凶如悍妇,冲着面前红衣郎君蹦去,凶悍之气扑面而来。

但秦宴不动如山,只是空洞的目光直直的落在蹦跳过来的黎鲸洛的胸口上,剑眉紧蹙。

黎鲸洛锋利的长指甲几乎要戳到秦宴面前,秦宴伸出长臂按住了她的脑袋瓜,让她再难前进分毫。

以为这样就能控制住她吗?

男人,你太天真了。

黎鲸洛出其不意的张开嘴,一卷红彤彤的长条滚落下来,长度直接到了她的肚脐。

黎鲸洛冷笑,吊死鬼的长舌头,见过吗你这个土著。

她以为她能吓到秦宴的,但是,秦宴眼睛都没有眨一下。

他眼神怎么直勾勾的?看哪呢?

黎鲸洛眨眨眼,顺着秦宴的目光看向自己的胸口,登时画的惨白的小脸都要气绿了。

妈哒,这竟然是个老色批!

本小姐要戳瞎你的狗眼!

黎鲸洛都顾不得装神弄鬼了,嗷嗷叫着将长指甲刺向秦宴眼睛:“看你妹啊!”

秦宴云淡风轻的按着黎鲸洛小脑瓜,让她疯狂挥舞的胖爪爪好像个风火轮,可就是挠不到秦宴脸上。

秦宴眼神空洞:“你是本王的女人,不是本王妹妹。”

啊?他就是秦宴?!

黎鲸洛停下了无敌风火轮,眼睛瞪得像铜铃,慢慢扬起了小胖脸儿,终于看清男子的长相。

好一张让人无比有冲动的一张脸!好一张让人想要沦为舔狗的盛世美颜!

黎鲸洛嘴里的假舌头都惊掉了。

对她强取豪夺的土著,竟然是这么个神仙颜值!

讲真,黎鲸洛有一瞬间虚荣心得到了空前的满足!

但是,那不代表她会接受盲婚哑嫁,秦宴的颜值也不能让她忘记秦宴恶劣的逼婚行为!

人品不行,长得再好看有屁有。

老娘前世扛过了三十六路亲戚的花式逼婚,母胎单身二十五年,那可不是一般的心如钢铁。

秦宴:“还有,本王没有看你。”

黎鲸洛瞬间怒了:“秦宴!你不仅人品不行,你还睁着眼睛说瞎话?我看的清清楚楚的,你盯着我胸看个不停。”

秦宴薄唇轻抿,嘴角浅淡的笑意仿佛带了杀气:“本王一个瞎子,用什么看你的胸?”

黎鲸洛惊愕道:“瞎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