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日后。
凌宝玉所统率的前阵千人户,即将前往蔺潼关轮换驻守。
驻守期间,一但有战事发生,他们所有人都要冲在战场最前头,为军队打头阵!
这天,凌宝玉早早召集了所有士兵,整装待发。
千户所里。
凌宝玉与吴山凑近低语,不知说了些什么。
门口的街道上,突然出现几辆马车,稳稳停下。
在马车表面,居然严密盖着几层棉被。
为首的年轻男子,从马背上跳下,走进千户所里。
是很面生,但那副轻车熟路的样子,也不知来了多少回了。
安天杰径直走到凌宝玉的身边,对后者露出一个善意的笑容,作揖道。
“想必你就是新来的千户长吧?你好,我是北境都督府的后勤慰军署丞,安天杰!”
安天杰看似一脸轻描淡写,一副想要乐于结交的样子。
但他内心深处,却在不断打着寒颤。
生怕对方认出自己。
脸上的笑容,也极为违心、勉强。
安天杰,正是上一次前往青山县刺杀凌宝玉的另一个后天宗师五阶的刺客。
他与自己妹妹安冰云同样,潜伏在北境中,带有特殊任务。
上一次,与妹妹联手去刺杀凌宝玉,是上面的命令。
最后结果,既没成功也没失败。
若不是对方异常奇葩,手中剑尚未开刃。
恐怕,以对方后天宗师六阶的实力,自己的脖子早就被割断了!
兄妹二人,也会在大仇未报之前,惨死异乡。
前两夜,五妹安冰云找上安天杰,讲明了凌宝玉来到北境上任前阵千人户的千户长一事。
这让他感到警惕。
虽然知道凌宝玉不是追着他们兄妹来的,但凌宝玉的出现,无疑是一个变数,可能会打乱整盘大棋。
安冰云安天杰兄妹,颠肺流离二十年,被迫叛逃,成为异朝安插在天秦皇朝的奸细。
一人,舍弃清誉,成为鸿月楼头牌花魁,迷惑军官刺探军情!
一人,奋苦修炼,年仅二十四,后天宗师五阶的武道天才。
只可惜,他们的名字与真实身份无法见光。
如果可以,他们也不愿意接触异朝,但那一件事发生以后,天秦皇朝再无他俩容身之地。
血海深仇,事态已无法挽回!
唯有复仇,以那人的鲜血与人头,祭奠十万冤魂,是安家兄妹的毕生所愿!
谁也无法阻拦!哪怕是凌宝玉!
他若是变数,安天杰将不惜一切代价,杀了他!
只可惜......安天杰将这些想的太简单了。
他们兄妹俩浑然不知,已经被凌宝玉将计就计了!
此时,凌宝玉眼神怪异的看着安天杰,道,“后勤慰军署丞?什么玩意儿?”
安天杰刚想开口,一旁的丧彪连忙出来解释。
“回千户长大人,这是北境都督府专门为我们镇北军设立的职位,主要是统计军中人数与信息,还有发放薪水及各种福利。”
凌宝玉恍然大悟的点了点头,看向安天杰,又问道,“何事而来?没什么事就别浪费我们行军赶路的时间!”
安天杰笑容一僵,不过很快就反应了过来,继续笑道,“回千户长,你初乍到来,有所不知,我们镇北军对你们前阵千人户有一个习惯性福利,那就是在你们每次回来轮休结束的当天,为你们安排一顿丰富的饭菜与美酒!愿你们更有力在战场奋勇杀敌,壮我天秦朝威!”
安天杰说完,指向门外的几辆马车。
原来那些棉被,是为了盖住下面的饭菜热气,尽量保温。
凌宝玉将信将疑的听完,看向丧彪。
后者也是点了点头,证明此事真伪。
他们前阵千人户确实有这么一个习惯,不过这一次来晚了半时辰,丧彪也没在意。
凌宝玉心中自嘲。
美名其曰,慰问饭。
实则,送行饭。
为的就是防止他们吃不上人生最后一顿大餐。
凌宝玉向前扫视了一眼。
见士兵们,对着门外马车目光灼灼,且不断咽着口水。
无奈之下,凌宝玉对着丧彪点了点头,批准了。
丧彪一喜,大手一挥,“走!兄弟们!干饭去!”
有了千户长的允许,这两天被整教成纪律严明的士兵们一哄而散,纷纷走向门外马车,掀开棉被,拿出里面的丰富饭菜,就地狼吞虎咽起来。
纵使他们平日里吃的再好......也不如即临战场之前的这一顿饭。
凌宝玉深知这个道理,才不想寒了战士们的心。
哪怕他知道,这些饭菜里绝对被动了手脚!
安天杰见原地不动的凌宝玉,及他的几位亲信,不禁疑惑的发问。
“千户长,还有这几位百户长,你们为何不去吃?难不成是因为这里的饭菜不合口?”
凌宝玉摇了摇头,淡淡说道,“我们,不饿。”
安天杰咽了一口唾沫,试图继续说服让他们也去吃饭菜,哪怕是一口也好。
但他殊不知,凌宝玉早就把他认出来了,那一夜被自己亲手放跑的另一个刺客。
只是没有当明揭穿。
凌宝玉还想借着安天杰的手,去发出消息呢......将计就计。
看看这个刁德一要搞什么鬼名堂,然后打个出其不意!
凌宝玉心里有了几分猜测。
安天杰与安冰云,恐怕是血蛮族侵犯天秦皇朝的背后支持势力之人——苍御皇朝。
奸细呀......凌宝玉也不感到惊讶。
前世这种剧情看了上万遍了都,千篇一律。
“千夫长大人,各位,你们也去尝一尝吧,做这些饭菜的厨师可都是宫里出来的师傅,手艺绝对一流!”安天杰强颜欢笑道。
凌宝玉没有回答,将话锋一转。
“安兄,你这后勤慰军署丞,是几品官?”
安天杰一愣,照实回答,“也不怕您笑话,六品而已,还是斜封官......”
斜封官,便是花钱买来的官位。
这并不罕见。
凌宝玉挑了挑眉,道,“可我见你进来之时,行姿沉稳,步伐生风,这般境界可不是区区六品官能做出来的,我记得在以武治国的天秦皇朝,六品官的对应实力上限应该在武者九阶,而你,至少也是后天宗师,怎可能是个斜封六品官?”
安天杰被问得一阵胆战心惊:总不能告诉你,我是因为这个职位能掌握军中具体人数和重要信息才委身成为六品官的吧?还tm整天为你们这些战士忙来忙去。
“这......”
安天杰绞尽脑汁,想要找到一个完美解释出来。
但凌宝玉没有继续追问下去,扭头看向大门外。
在他们交谈之间,千户所的战士们已经吃光了所有送来的饭菜,一粒米饭也没留下。
惊得安天杰不禁在心中暗骂了句,“就算吃饱,死了也都是群饿死鬼!”
短短三十秒不到时间,一百盆米饭,三百碗佳肴,五百壶美酒,全部一扫而光。
眼见战士们吃饱喝足了,是时候进行下一步了。
凌宝玉当即大喝道。
“行了!集合!抓紧时间赶往蔺潼关!”
“是!”
随后,安天杰笑着目送凌宝玉带领战士们离开,行军出发。
他还不忘对战士们拱手助威。
“兄弟们,我在这里等你们凯旋归来!记得帮我多杀几个血蛮!”
直到队伍背影消失在眼前,安天杰脸上的笑容慢慢消失了,转变成怨毒之色。
他挥手招来马夫。
“告诉他们,可以行动了。”
“是!”
半炷香后。
行军途中,凌宝玉等人突然发现蔺潼关方向,狼烟四起!进军鼓声不绝于耳!
那片天空,血雾蒙蒙,恍惚间能听到将士咆哮、与敌人厮杀的声音。
此时,凌宝玉他们前阵千人户,还未进入蔺潼关,路程只行了一半。
见闻前线这一突发状况,以凌宝玉为首,所有人都不由得加快了脚步,赶往蔺潼关。
镇北军,没有另外的前阵千人户,如今轮换下来进行整休,他们的位置暂由普通卫队顶替。
但卫队,终究不是敢死队,面对凶悍的血蛮族,迟迟不敢以身作则,从而导致己方陷入被动境地。
因此,他们前阵千人户在战场上的作用极大。
站于大军最前方,一鼓作气势如虎,迎面冲向敌人,赴死无畏,助长士气!
血蛮族突然再次进攻,没有他们前阵千人户在场,将士们恐怕打不开局面。
这无关于实力强弱,无关于魄力大小,而是生来具有的“人性”。
这就是前阵千人户的存在意义。
凌宝玉等人深知这个道理,试图以最快速度加入战场。
但突然。
四百多号战士们,包括是丧彪,脚步一滞,脸色一变,神情逐渐痛苦起来。
最后每个人捂着肚子,呻吟倒地。
“啊.....我的肚子好痛。”
“我也是.....草!”
“他娘的,怎么在这个关键时候......”
“痛啊!孩儿她娘!我终于能体会到你的痛苦了!”
战士们不断呻吟,惨叫连连。
没出问题的,只有没吃过安天杰送来的饭菜的凌宝玉及四个亲信。
动脑子想想都知道是什么原因。
“主上,这......”白起蹙眉道。
凌宝玉早就意料到了,未有过多惊异。
幸好这是在路上出事了,若是到了战场,战斗中出现问题恐怕会带来更大的影响。
凌宝玉眸中古井无波,淡淡道,“无妨,白起,廉颇。”
白起廉颇二人连忙回应,“属下在!”
“你们二人,赶回涅槃城,将那安天杰给我拿下!他就是上次来刺杀本世子的男刺客,如今又突然是北境署丞,恐怕居心不良!你等不要恋战,等待吴山寻人支援你们,拖住即可!”
“是!属下领命!”
白起廉颇二人说完,身影一闪,消失不见。
凌宝玉继续道。
“李牧,王翦。”
“属下在!”
“看好战士们,别让他们死了。”
“是!”
凌宝玉嘱咐完后,独身一人,以惊人速度奔赴蔺潼关。
途中,凌宝玉拿出了血痕龙骑的召唤器。
一看,居然还tm是个远古神光棒,圆大古专用!
罢了,就这样吧。
“迪迦......不对!血痕龙骑!出来吧!”
轰轰轰!
血痕龙骑!以血为道,驰骋天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