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央被一帮人围着,都是中医院的学生。

而西医那边,则是愁云惨淡。

以前每一次,都是西医占尽风头,而偏偏,这次杀出来了个陈央。

陈央所施展出的针灸,其效果甚至好过手术,这把西医最大的底牌给砸成了碎渣。

陈央被一群人簇拥着,有些喘不过气。

现在的中医院医学生,就跟一群无脑的追星脑残粉一样,追在陈央屁股后面。

陈央想从人群里挤出去,却几次尝试,都没能坐到。

孙钦彦看到了陈央的惨状,上前走到人群外,轻咳了一声。

众人看到孙钦彦到来,知道这是孙家大少爷,也是这次研讨会的东家,纷纷给孙钦彦让开了一条道。

这也就让陈央和徐骁,得以喘气。

孙钦彦走到陈央面前,上下打量了一下他。

又是一身狼狈,和一开始,被一个中医学生问了几句,被当成中医界泰斗后,如出一辙。

孙钦彦轻咳了两声,对着陈央道。

“陈央,我的父亲邀请你过去。”

他没有跟其他人一样用陈先生,而是直呼他的名字,这足矣说明两人的关系不一般。

陈央点了点头,跟着孙钦彦来到了孙仁义面前。

估摸着,孙仁义举办这个研讨会,怕是就是家里有人得了“左脑大面积梗死”吧。

所以这次来,研讨会是个幌子,实际上,他就是为了求医。

而事实也确实是如此,陈央猜的没错,孙仁义举办这次研讨会,确实是为了求医。

孙仁义上下打量了陈央一番,陈央此时已经整理好了凌乱的一副,此时的他,看起来一丝不苟。

对此,孙仁义颇为满意,点了点头,这才开口。

“陈先生,您刚才的见解非常独到。”

“我对医学,没有什么了解,就是想问您,如果是你的话,你有把握治好一个瘫痪的人吗?”

陈央,摇了摇头。

“治好一个瘫痪的人可能性不大,他基本没有完全恢复的可能性,但是就刚刚所说,我可以让患者恢复语言能力,我能做的,也仅此而已。”

孙仁义看着陈央,听着他不卑不亢的回答,笑出了声。

至少,陈央没有撒谎,也没有说大话。

当然,如果要救人的话,就必须在天地四术使用时间的八小时内,且现在还有六个多小时,这是完全够他去跟着孙仁义看诊的。

所以……

陈央沉吟片刻,冷静开口道。

“如果孙先生是想要救治谁,我想,不用拐弯抹角,我现在就能跟您过去。”

“好!有你这句话,我就放心了!”

孙仁义没有犹豫,双手一拍,便站起了身子。

他对着站在一边的孙钦彦道。

“去备车,去你姥姥家。”

孙钦彦点了点头,而后先行离开了研讨会。

陈央看着孙仁义,等待着他的下一步动作。

孙仁义只是对着在座各位医学界的泰斗专家以及学生,道了声谢,说了些官方语言后,便带着陈央离开了研讨会。

研讨会没有因为三人的离去而解散,医学界的各路专家,难得聚集在一起,他们这次,说什么也是得好好聚一起讨论讨论学术问题的。

……

另一边。

陈央站在电梯里,前方就是孙仁义。

孙仁义一脸面无表情地,看着前方。

他前方就是电梯,也不知有什么好看的。

孙仁义一直沉默着,陈央自然也没有话说。

直到电梯下到了一层,两人才走了出去。

一楼依旧是人来人往,人山人海,两人穿梭在人群间,离开了医院。

医院外,一辆加长版宾利,正停靠在路边。

孙仁义做了一个请的动作,陈央先行上了车,而后,孙仁义才上了车。

孙钦彦则早在的坐在了车里,垂着眸,不言不语。

车子启动,车内的气氛异常沉默。

孙钦彦从始至终低着脑袋,孙仁义也是从始至终目视前方。

只留陈央一个人,在这尴尬的不行。

没有办法,两人不说话,陈央也不好说话。

问题就在于,孙钦彦和孙仁义,好像一直就是这么个相处模式,两人自然不会感到奇怪。

这么就苦了陈央。

约莫过了半个小时,车子才停在了一个别院处。

下了车,陈央看着眼前这个古香古色的小院,四周也都是山林,有些疑惑。

怎么孙家一家人,都喜欢住在深山老林里,孙钦彦也是住在深山老林……

嗯,真是奇怪的癖好。

陈央就乐意住在人多热闹的地方,深山老林这种过分安静的,就不适合他。

不过,想来也是因为,病人适合静养吧?

没再多想,陈央随着孙仁义进到了屋子里。

屋子里也就两个老人,两个佣人。

一个老人瘫倒在轮椅上,另一个老人则是坐在那织着毛衣。

佣人安安静静地在一旁候着。

听到开门的动静,织毛衣的老太太,抬起了头。

看到时孙钦彦来了,瞬间两眼放光。

“哎哟,是阿彦来了啊!”

“快进来快进来!”

孙钦彦走上前,眼里有着一抹柔和。

“奶奶。”

“诶!阿彦都成大孩子了!”

眼前这个人,是孙钦彦的奶奶,在孙钦彦流落在外的这些年里,都是孙奶奶,在偷偷的给孙钦彦援助。

不然凭借着孙钦彦那个什么也不会的妈,怎么够养活两个人?

孙钦彦自觉地坐到了孙奶奶身边,在视线扫向一旁的孙爷爷时,眼神,有些落寞。

看到孙钦彦的视线,孙奶奶无奈的叹了口气。

“唉,你也不用看他,老头子这几年人体好些了,这总比刚瘫痪的时候,好多了,偶尔一边还能动两下。”

孙钦彦收回视线,眼眸低垂。

陈央看着这一家人,也是微微叹了口气。

诶,只恨这世间有太多病痛。

如果是心脏病那种狂风暴雨,也就好了,难就难在,偏偏是瘫痪了。

能吃能喝有思想的,偏偏就是没法说话,也动不了。

就好像明知道人是活着的,却又感觉,人已经死了。

每当回想起,这个人曾经也是活蹦乱跳的,心里啊,也就压抑的难受。

孙仁义站到孙爷爷身边,看着陈央。

“陈先生,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