水云天楼王。

陈央坐在客厅，看着天花板发呆。

“可是我，喜欢你啊……”

李芊芊的声音似乎还在耳边回荡，他苦笑，陷入自责。

系统自寄生后，已经完全AI化，感受到陈央脑电波传来的磁场，机械化开口。

“宿主，你在为了李芊芊的事情自责。”

陈央发出了一个单音节。

“嗯。”

“那只是个任务。”

“但李芊芊是人，是我害了她。”

系统机械的声音，不带丝毫情绪，像是在做一场数据分析报告。

“李芊芊的难过并非全部出自于宿主您，她长期以来从未被触碰过的自尊心和高傲，才是导致她难过的原因，只是真爱香水的作用让她对你产生了情愫，任务结束后，效果会彻底消失。”

“她对你纠缠不休，只是因为内心的不甘，不甘被沐雪晴比下去。”

“够了！”

陈央烦躁的打断了系统的话。

系统立刻噤声，陈央的话，就相当于一道指令，一道他本身意志无法违抗的指令。

除了在万物回收以及隐藏任务上，双方都无法通过外力干涉，其他时候，系统基本是完全听从陈央的。

不，应该是平等。

陈央在了解到他的这份特权后，并没有让系统成为他的附属品，系统的自由发言权，就是最好的表示。

陈央叹口气。

他怎么会蠢到跟系统搭话呢？那只是一道程序，一道汇聚了所有人类情感却终究无法从中衍生自我情感的，程序而已。

陈央站起身，走到二楼卧室，站在落地窗前，那里正对着李芊芊的家。

像是在告诉系统，又像是在告诉自己。

“我利用她，完成了任务，我是最终受益者，但她，是受害者，即便她的喜欢不纯粹，但她依就是受害者，是我害了她。”

沉默了片刻，陈央调整了一下情绪，伸了个懒腰。

“好了！今天就不想这些了，好不容易抽到的别墅，还这么空荡荡可不行，雪晴平时住自己家不怎么过来，前段时间耽搁了，总该接老妈过来享清福咯！”

陈央不再耽搁，换上整洁的一副，就叫陈雪过来接他。

劳斯莱斯停在门口，陈央推开大门，径直坐到车里。

那个三天没见的，熟悉的蛇皮袋，已经躺在了角落，陈央心情大好。

等接回母亲，就又可以出去捡破烂赚钱了。

嗯，现在多了一项，在回到家之前，系统告诉他，目前能源课支撑他再活30天，三十天不捡垃圾，咱就跟这个世界说拜拜。

同时也告知他，24公斤万物可以补充一天能源，等同于1公斤换1小时，且这些都是无法二次利用的，还完之后，就不能再进行抽奖。

但好在不会影响他的10000公斤任务，只要回收了，数值就会保持不变，用掉了这些垃圾，也不会对任务造成影响。

很快，劳斯莱斯就停在了那个破旧的出租屋前。

拿出钥匙，走进门。

陈桂芝正带着老花眼镜，左手上拿着陈央穿过的衣服，右手上拿着针线，对着衣服修修补补。

“唉，多好的衣服啊，怎么还被老鼠给咬了呢……”

“这可怎么办啊，怎么缝都跟原来的颜色不一样了，小央回来，该不开心了。”

陈央推开门的动作清，再加上陈桂芝本来就有点耳背，背对着门，也就没发现陈央已经回来。

桌上摆着是还没吃完的咸菜，馒头，这大中午的，陈桂芝就能吃点这些东西，就是为了省钱。

陈央眼眶有些湿润，心情沉重。

曾经，有无数次深夜里，他都能看到，陈桂芝独自坐在客厅，开着小小的台灯，对着他的衣服缝缝补补，这么一补，就是十几年。

他还记得，住宿那会，每次学校放了假，陈桂芝都会变戏法似的拿出好多他平时吃不到的零食，做上一桌好菜，有鱼有肉。

等假期结束，剩下的那碟剩菜，够陈桂芝吃好几天。

陈央不禁沉重开口。

“妈……”

听到声音的陈桂芝从台灯下抬起头来，回过头就看到陈央站在门口。

见到陈央，陈桂芝脸上的愁容，被慈祥地笑荣代替，眼睛眯成了月牙儿。

“唉，小央回来了！好几天不回家，在外边很辛苦吧。”

“妈，你手术完应该在医院多住一阵的，这么早跑回家干嘛？”

“哎呀，你这孩子，一说这话别人就知道你不会过日子！那在医院住，一天要多花多少钱啊！”

“妈，我有钱，还是身体要紧，你不应该逞强。”

“我这哪叫逞强啊？我身体好得很，好了，快坐，饿了吧，妈去给你做好吃的！”

陈央连忙拉住陈桂芝。

“不用了妈，我今天是来接你走的。”

“走？去哪？是不是这的房租付不上了？诶你等会，妈身上还有点钱，你先拿去续上租……”

“不是的，不是付不上房租！”

陈央笑了笑。

“我是来接你去享清福的！”

……

劳斯莱斯开进了水云天，一直到楼王门口停下，陈桂芝坐在车上正襟危坐，一下都不敢乱动。

车子停好，陈央打开车门走下，然后再去另一处，付陈桂芝下车。

陈桂芝被陈央扶着，有些踉跄的下车。

还没完全踏在地上，陈桂芝就担忧的开口。

“小央，这车得值不少钱吧？你哪找来的？”

陈央嘿嘿一笑。

“没花钱，白送的。”

他可说的是大实话啊，这车还真就是白送的，顶多废了几滴口水。

陈桂芝自然是不信的，眉头皱着老深。

陈央将人扶进别墅客厅里坐下，给陈桂芝到了一杯茶。

陈桂芝惶恐的看着屋内陈设，很是坐立不安，手里握着茶杯的手都在微微发抖。

陈央给自己倒了杯茶，自顾自的喝了一口。

放下杯子，见陈桂芝还端着杯子，保持着原来的坐姿，有些疑惑。

“怎么了妈，喝啊，这茶还挺好喝的，你尝尝。”

说着，又给自己倒了一杯，往嘴边送去。

陈桂芝看着自家孩子这么一副模样，表情十分复杂，纠结了一会，眼神坚定，放下茶杯，对着陈央严肃开口。

“孩子，咱们人穷，但志不能穷！咱不能干这些违法的勾当！你跟妈回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