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言一出,长静脸色由红转白,再由白转红,怒道:“飞云公主休得胡说,我西楚物产丰盛,怎会有此事?”

我正色道:“此为飞云亲身所见所闻,长静公主若是不信,自可去查证。且本宫已嫁至西楚,日后便是以西楚为家,今日若非公主逼得太紧,飞云实不想说。”

说罢,还深深一揖。

此言一出,直把那长静公主气的发抖,直道:“长静自会去查证飞云公主之言,若公主所言属实,自会向公主陪不是,若公主所言有虚,公主也需为今日所言负上责任。”

我一本正经道:"公主自可去查证,"此番话一讲完,满堂皆惊,众人议论纷纷。

柳征见我和长静交锋,一直似笑非笑的看着我,被他看的心里有些发毛。

柳征在凌国酒馆曾见过我整韩寂的事情,他这般看着我,只怕是对我说的话并不相信,其实不管他信还是不信,对我来讲都没有关系,长静查证后便知道了,于是讲完之后便朝他笑了笑,意思再明显不过,告诉他我讲的句句都是实言。

柳征见长静公主面色难看,心里只怕认为我是在胡说八道,但我说的这些事关两国的面子,非同小可,他是西楚人,自然清楚国内粮食的大致状况,便道:“王妃所言柳征也不太相信,想我西楚乃礼仪之国,又岂会有如此荒唐之事?此事非同小同,一来是怠慢了公主,二来是有损我西楚的形象,自当查明。来人啦,宣驿站的管事。”

就知道你们一定会查证,我也早有准备。

待那驿站管事到达之时,长静正待问话,我抢问道:“管事,那日你是否给本宫盛的是清粥素食。”

那管事想了想道:“是!”

我又问道:“那日,本宫问你为何只有这些吃食时?你回答的可是驿馆只有这些?”

那管事想了想道:“确实如此。”

此言一出,满座哗然,都道不可能,那管事不知头尾,莫名的看着大家。

长静大怒道:“怎可能如些荒唐,本宫定要彻查此事。此人是如何管驿站的,严重失职,拉出去斩啦!”

这女子长的如此漂亮,怎么动不动就杀人。

那管事叫道:“我管驿管多年,从未出个纰漏。公主饶命啊!”

我叫道:“慢!”

看了长静公主一眼道:“本宫初来西楚,实不愿因本宫而杀人。西楚礼仪不周也就罢了,难道西楚国因为这些许小事,便要取人性命,也太儿戏了。还请长静公主三思,可不要随便草菅人命!”

长静怒道:“这等人有失职责,自当处斩。”

我正色道:“自古以来,君之事均由臣代为处理,管事只是奉命行事,有何失职可言?若要论到失职,只怕公主也难辞其咎,何也?管事是公主的臣子,臣子失职,是主子们的管教不周。”

长静被我讲得哑口无言,只怒道:“你。。。”

柳征见事情越扯越远,再讨论下去已无意义,便道:“今日公主初到凌国,对凌国的有些习俗还不太了解。且我与公主新婚,实不宜见红。这管事拉下去打十大板以示惩戒便可。”

长静见柳征说话,给了她台阶,便道:“便依皇兄所言。”说完狠狠的瞪了我一眼。

我一笑置之。没想到柳征会帮我说话,有点意外,朝他笑了笑,却见他柳征那若有所思的眼神。

待坐定后,柳征咐在我耳边轻道:“你说的那些事情我会去查证的。”

我朝他淡笑道:“世子尽管去查,若有任何虚假,飞云自当领罚。”

柳征冷哼一声,便扭过头去,不再理我。

柳征若是想查,尽管去查吧,我到西楚确实有遇到灾民,将身边所有吃食全给了他们,只是一路上并非像我所说的买不到吃食。到驿馆那日由于长途奔波,胃口不好,想吃些清淡的东西,便让管事帮我准备小米粥。没料到西楚没有小米,只有大米,我便问管事是否只有这些,管事回答的是只有这些了。所以他们想怎么查便怎么查吧,不管查出来是何种结果,到最后我总能辩驳的过。

正在此时,只听得当值的太监道:“圣上驾到!”

众人忙起身行礼,唱道:“吾皇万岁万万岁!”

西楚的礼仪与凌国很是相似,听大哥说西楚与凌国在几百年前本是一家,只是两兄弟不合,便各自为政,于是便有了两个国家。是以民风和朝堂礼仪很是相似。

西楚王坐下后,道:“大家免礼!”

看了看众人道:“飞云公主远道而来,嫁与世子柳征,实为西楚之福,大家敬飞云公主一杯!”

不是吧,一开始就喝酒,只得站起来,对众人示意。将杯中之酒喝完,平日里鲜少喝酒,且这酒虽入口绵滑,实是烈酒,将我呛得不轻,柳征轻拍我的后背,又命人倒来一杯水,我一喝完之后,才觉得好些。

便向西楚王告罪道:“飞云平日不善饮酒,刚才失礼,还望圣上见谅!”

西楚王笑道:“公主乃金枝玉叶,不善饮酒实为正常,倒是孤不查,多有失礼,还请公主不要放在心上。”

我轻轻一笑道:“圣上言重了。”心道这西楚王很是拢络人心,不知是不是因为我此次是为和亲而来,他特别照顾。

西楚王又道:“今日公主不能饮酒,孤自当陪公主饮茶,来人啦,将美酒撤下,换上茶水。”

我闻言大惊,常言道,君无戏言,要西楚王收加成命似乎不妥,只得道:“飞云初来乍到,得圣上如此厚待,实是感动。”心里不禁担忧,他对我如此厚待,莫不是有其它的事情。只是自己多虑了。

西楚王笑道:“此许小事,公主无需挂怀。想必公主尚未见到西楚的歌舞,孤安排了些请公主欣赏。”

我道:“多谢圣上!”

只见西楚王轻拍手掌,一群舞姬便进来了,行完礼后便跳了起来。

舞姿虽妙,却总让人觉得少了些什么。我在凌国时常去青楼,她们虽跳得好,但却多了拘束,远没有在飘香院舞娘跳的那般轻盈灵动。

一曲舞罢,众人喝彩,那长静公主站起来道:“久闻飞云公主能歌善舞,乃凌国才女也,今日不知能否让大家开开眼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