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己要保护宋思悦的安危,最好的办法就是禁止她再去参加这种类似的活动。
这种地方人多眼杂,保不齐会有什么不法分子混入其中,即使是宁凡也无法24小时守在宋思悦的身边。
宋思悦听到宁凡这个要求先是有些不爽,但是转念一想,今天要不是宁凡出现将她带走,恐怕她也有可能变成一个瘾君子,沾染上不该沾染的东西,所以就没有说话。
“第二,把你的形象变一变,你现在这样,并不好看。”
宁凡瞥了一眼宋思悦淡淡的说道。
现在的宋思悦因为洗过澡的关系已经卸下了浓妆,露出了她本来的样子,灵动的大眼睛,睫毛长长的,看起来十分清纯可爱,跟她平时的打扮完全不可同日而语。
宁凡自己也年轻过,深知这个年纪的孩子都喜欢另类的打扮,喜欢夸张的配饰,能彰显自己性格的装扮。
但是当真的回过头来再去看的时候就会发现,当初那些打扮真的丑的令人掩面。
可是这句话在宋思悦看来,就仿佛是踩了她的尾巴一样,让她直接不爽的反驳起了宁凡。
“你凭什么管我的打扮?!你算什么!”宋思悦直接对着宁凡喊了起来,也许是因为一夜没睡,情绪激动的原因,她的声音很大。
“我算你的家教。”
宁凡淡淡的瞥了一眼宋思悦:“你当然可以不遵守,但就像我说的,如果你自己都不愿意拯救你自己,那么你将无药可救。”
说罢,宁凡站了起来,看都没看她一眼:“就这样吧,你休息吧。”
但是还没等宁凡走两步,自己的身后却突然传来了抽泣的声音。
宁凡一愣,停下脚步回头看去,却看到此时的宋思悦蹲坐在地上,泪水仿佛决堤了一般。
“拯救我自己?我到底做错了什么?”
宋思悦流着泪水看向了宁凡,样子十分可怜:“凭什么你们每个人都要来试图改变我?从来没有人关心过我为什么要这样?你们厉害,你们冠冕堂皇的站在道德制高点对我指手画脚,但是你们有考虑过我的感受吗?!”
宋思悦变得歇斯底里,盯着宁凡,发泄一般的将沙发上的抱枕扔向了宁凡。
“你是我的家教你就了不起了?你就可以管我了?凭什么!!!”
她大吼着:“我的家人都没有管过我,这么多年了,就是不停的保姆、家教,你们谁懂我真正需要什么!谁懂我到底喜欢什么?!”
“我去酒吧怎么了?我交朋友怎么了?我穿这样的衣服又怎么了?!既然你们都不愿意了解我,关心我,你们又凭什么对我指手画脚啊!”
“你说啊,凭什么啊!”
宋思悦声音嘶哑的对着宁凡大喊道。
宁凡听着她的话,面无表情。
这个年纪的孩子思考东西并不全面,尚处在叛逆期,尤其是宋思悦这种,早年父母去世,唯一的亲人又因为工作繁忙,无法照顾。
久而久之自然会造成心灵上的创伤,这才有了如今的样子。
或许别人会因此共情,态度有所缓和。
但是对宁凡来说,对付这种人,只需要有比她更强硬的态度就好。
“你说完了么?”
宁凡面无表情的站在宋思悦的面前。
宋思悦一愣,似乎是没有想到宁凡竟然会是这个态度,当即直接大吼道:“没有!”
但是接下来她却闭上了嘴巴。
因为她也不知道她接下来要说些什么,她只是情绪激动,但是真的让她说些什么,她又说不出来。
“没有你就慢慢说,我听着。”
宁凡直接坐在了沙发上,面无表情的看向了宋思悦。
宋思悦错愕的看着宁凡,似乎是想不通宁凡会这么说,随即便直接对着宁凡骂了起来。
“你滚!你给我滚出去!我不需要你这种家教,我也不需要你对我的人生来指手画脚!”
她不停的推搡着宁凡,但是宁凡却纹丝不动,只是用着淡漠的目光看着她。
那是一种毫无感情的眼神,就仿佛在看一个物件一般,不带有任何的情感。
宋思悦察觉到了宁凡的眼神,手上的动作停了下来,不知为何,她竟然有些恐慌,恐慌宁凡的眼神。
恐慌以后接触的每一个人看到她都是这种眼神,没有失望,没有期望,有的只是冷漠。
“想清楚了么?”
宁凡的声音响了起来,宋思悦整个人一激灵,她看着宁凡,一时间竟然有些不知所措。
宁凡缓缓的将刚才宋思悦扔出去的抱枕捡了回来,然后放在了沙发上,看向了宋思悦。
“我不是来改变你的,也不会对你的人生指手画脚,你的人生是你自己选择的,之所以让你改变是因为,你现在的打扮,我很不喜欢,就这么简单。”
宁凡瞥了一眼宋思悦。
“对我来说,我没空,也不想,也懒得管你到底是怎么想的,更不愿意去关心你,能关心你的,只有你自己。”
宁凡的话,让宋思悦整个人都呆住了。
“能关心我的只有我自己?”
宋思悦喃喃的重复着宁凡的话,尽管心里对宁凡还是充满了敌意,但是这一句话却让她想到了很多东西。
“是的。”宁凡淡笑了一声:“当然,你想怎么做都是你的自由,没有人管得了你,但是这么做的前提是,你是否能够承受的了这个后果,你觉得你能承受么?”
宋思悦没有回答,她清楚的知道,今天要不是宁凡,她的下场恐怕会变得很可怜。
“好了,话已至此,我也不想多说什么,你仇视我也好,记恨我也罢,这段时间我是你的家教,所以你必须听我的,清楚了么?”
宁凡看向宋思悦淡淡的说道。
此时的宋思悦心情已经平复了好多,宁凡的表情和眼神让她恐慌和害怕,宁凡的话让她想了很多东西,现在的她,已经没有了刚才的歇斯底里。
同时,看着宁凡,宋思悦不知为何,心中的感觉怪怪的。
她很希望宁凡赶紧离开,消失,但是同时又十分害怕宁凡离开,消失,这种纠结的感觉,让她很是难受。
“我清楚了……”她喃喃的说道,看着宁凡的脸,她深吸了口气。
“你好像……是一个很特殊的家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