楼玉明默默点头,姜家现在所做的事太过了,就算没有王辰相助,他也依然会在这两天站出,绝对不会装死。
更就别说现在,此事他若不管,岂不辜负武盟信任?
王辰站起身:“诸位,这件事里最重要的关键在于姜家死士,想要惩戒姜家,想要彻底平息杀手,就必须尽快找到姜家身后这群死士所在的位置,然后将其一举摧毁才行!”
华应岳皱眉道:“姜家早已今非昔比,又有庞大的临君万里集团支撑,他们若是私底下培养死士,岂会让外人得知?只怕这事隐秘到知道的人不会超过三个人。”
“那这该怎么办?”
苏东友沉声道:“必须马上找到才行,不然的话谁敢保证后面姜家还会不会继续动手?”
王辰左右看看:“楼社长,华先生,这件事就交给你们了。”
楼玉明一脸坚决:“我会亲上姜家,一定要让他姜千秋给我一个答复才行!”
“答复?你想要什么答复?”
楼玉明声音刚刚落下,房外风声大作,气劲冲破长空,一道雄厚的声音自门外穿透而来,如雷一样响彻在四人耳中。
听到这声音,王辰面色瞬间一变,难以镇定。
是他!
秋重山。
瞬间如临大敌。
“秋长老!”
楼玉明瞬间起身,凝视着出现在房中的老人,下意识警戒:“你想做什么?”
房中气氛都因为秋重山出现而凝固。
华应岳和苏东友面色也都一变,他们不是习武之人,可也都能感应到眼前这位老人的强大,更别说他到底是怎么来的他们都没看清。
“不是我想干什么,而是你想干什么。”
秋重山无视周外,审视楼玉明一人,本眼中充满了失望和轻蔑,但猛然间发现,直面他的楼玉明不光气势充沛,精神饱满,更有一股惊人的气魄支撑,他竟是地境强者?
“楼玉明,你地境了?这怎么可能!”
秋重山震惊,一下忘掉来这里目的,不停审视楼玉明,这太诡异了,楼玉明实力他了解,玄境巅峰,后面不知什么原因下跌到玄境后期。
但依旧足够撑起一方武社,倒也算个人物。
但绝对没资格入他法眼。
特别是那天当众败给王辰,丢尽武盟颜面后,在他心中,楼玉明就已经可以选择隐退让贤,自然更加不放在眼里。
可现在,成了地境?
楼玉明沉声道:“秋长老,我如何成就地境不是关键问题,是你来这里是想干什么?”
他眉头紧皱,秋重山亲近姜家,更对姜家大肆残害无辜性命之事视而不见,他心中岂会没有怒火?
秋重山恢复平静:“楼玉明,你身为一方武社社长,理应清楚,武社成员不可以任何形式介入本土势力斗争,此为大忌,你公然加入商会,违抗武盟指令,你想造反吗?”
楼玉明重哼一声,针锋相对:“秋长老,既然你都说到这个问题上来了,那么苏杭这两天不停发生凶杀案,你又在做什么?作为武盟长老,不但不管姜家行凶,更还进行包庇,你这样做,难道就不是违背武盟规矩?”
“放肆!”
秋重山怒喝:“此事究竟是何人所为,到现在都还没一点头绪,公然栽赃嫁祸姜家能算什么?此事倘若真是姜家所为,我自当处置姜家,还轮不到你来指手画脚!”
“倒是你,现在我命令你,马上撤出商会,否则的话,别怪我不客气!”
秋重山步步紧逼走向楼玉明,恐怖气势压得全场沉凝,华应岳和苏东友都瘫坐在座位上,连动弹一下都成奢侈。
王辰浑身大汗淋漓,却能坚持站起,他直视秋重山,一字一句地道:“秋重山,亏你还是武盟长老,口口声声中不离规矩。可你所作所为,又何曾对得起你的身份?对得起你身份给予你的职责?”
“小辈,上次有张擒虎保你,我饶你一命、可你现在若是再敢寻衅我,就算张擒虎再来,他也保不住你!”
秋重山冷眼扫过王辰,杀气四溢。
“秋长老,你够了!”
楼玉明大喝一声,重重一拳落在桌上,顿时之间,狂暴的气流冲散房内,同秋重山身上散溢而出的气流相互碰撞、撕扯,气浪翻滚。
“现在我给你指两条路走,要么你马上离开苏杭,不插手这件事。要么我立刻上报武盟,让长老团或盟主亲自裁决此事!”
楼玉明气势全面爆发,抵抗秋重山身上的气势:“我楼玉明违背规矩甘愿受罚,而你秋重山公然包庇姜家滥杀无辜,更是死罪!”
“你敢威胁我?”秋重山气势一变,一步迈前,空气狠狠震荡,楼玉明遭受冲撞,脚下地面出现一个半尺深坑!
王辰更受这股气流冲击,整整退后五六步远,他咬牙,心中万般愤怒,可更多也还是无奈,实力悬殊太大,他暂时真的很难是这老者对手。
楼玉明寸步不让,挡住秋重山所有气流:“秋长老,要么我们一起死,由武盟处决,要么你现在离开,回归武盟,发起裁决令裁决我,选择权我交到你手上,由你做主!”
王辰、苏东友和华应岳面色都一变,特别是王辰,心中更狠狠一震,看着楼玉明的眼神彻底变了,他怎样都没想到,原来在楼玉明决定加入商会时,就已经做好了被裁决的准备。
不管有没有秋重山在,等此事一了,他也会主动前往武盟接受处罚,无论什么缘由,他都破坏了规矩。
秋重山眸光闪烁,凝视着眼前这位男人,他忽然一下困惑住,他明知这是一条绝路,为什么还要踏上去?
“为什么?”
他问:“是因为什么让你即便搭上前程,搭上性命都在所不惜帮他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