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茶林沉着脸走出来,朝着孟坤呵斥:“孟坤,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又是谁给了你这么大的胆子,你是想将我们苏杭的脸面全部丢尽吗?”
张茶林表现的比韩证都还要愤怒,那眼神恨不得生撕了孟坤。
孟坤本就崩溃了,被张茶林这一吼,直接就跪在了地上,一把鼻涕一把泪,“是我鬼迷心窍,是我贪功好进,是我辜负了上面对我的信任。”
“我是罪人,我该死。”
张茶林一脸怒气将他踹开,然后下令:“来人,马上将他给我抓起来,这件事一定要严查到底,公开严办!”
马上有人冲过来,将孟坤牢牢控制。
现场一片躁动,无数人唏嘘,前一刻还风光无限,下一秒就神话破灭,成就了天大笑话。
可悲可叹却不可怜,只是可恨。
韩证冷眼看着孟坤被控制,然后摘下他身上三枚勋章归还韩证,全程一言不发。
只是这样,可还无法平息他心中的怒火,同样也倍感羞愧,他堂堂副部长,居然在这么重大的事情上面也犯了错误,险些冤枉好人。
可这些勋章已经佩戴给了有罪之人,再将它给王辰戴上,这对王辰来说不公平。
他自己也觉得羞愧!
也怪不得他,毕竟这么大的事,苏杭这边全都点头了,那就说明孟坤证词为真,可谁知道会是这样?
现在张茶林马上训斥孟坤,跟这事划清界限。
他虽然不好说张茶林什么,可仅仅是这样如何能让他心中怨恨消除?
“等等,你们抓我我认,可是王辰难道就不应该被抓了吗?”
原本已经被控制起来的孟坤突然怒视着王辰所在的方向,歇斯底里咆哮:“他王辰杀了陈奎星,是英雄不假。即便这样,也只是洗清杀了周家四口人嫌疑而已。他昨天可是又亲手杀了陆家三口人!”
“他还是滥杀无辜了,所以他也有罪,而且还是杀头的大罪!”
孟坤用尽全身力量嘶吼,说完后,整个人都没力气了,就被如死狗一样拖着,可是眼神却歹毒的望着王辰,哪怕是死,他也要拖上王辰垫背才甘心。
“是啊,王辰还杀了陆家人。”
“陆家可没有私藏重犯,不管怎样,王辰还是杀人了啊。”
“这王辰在搞什么?”
立马间,许多人也回忆起这件事。
周家的事可以不算,但陆家难道还不算吗?
现场喧嚣再起,无数目光齐聚王辰身上,等待他的解释。
虽然这个消息炸出,楼玉明万般震惊,但一想到陆丰年还是死在王辰手上,他还是满腹杀气,“王辰,你为什么要杀陆丰年一家?你若是不给我一个满意答复,我还是不会放过你!”
“你要答复?”
“我要!”
楼玉明坚决。
张茶林介入其中:“王辰,你究竟为何屠戮陆家,哪怕你杀了陈奎星,立下了大功,可若无适当理由,我还是不会轻饶于你。”
韩证也望去,等待王辰答复。
“你们要答复是吧?好,那我就告诉你们!”
“我被带走期间,陆川公然闯入唐家,伤我岳父,掳我妻子!”
“陆川将我妻子掳回他家,不但要逼迫我妻子就范,更还要用烙印在我妻子脸上烙字!”
“我不在期间,陆川百般辱我家人,伤我家人,我到之后,不但毫无悔改之心,更想杀我,我王辰若不杀他陆家,往后如何做人?”
“又如何回去面见我岳父岳母,如何给我受辱的妻子一个交代?”
王辰愤怒的声音传响全场,铿锵有力,庞大气势更是震慑全场,他不屑于否认,陆家三口就是他杀的!
而这话,让现场陷入一片寂静中,无数人都沉默了,万万没想到是因为这样。
而远在唐家中的夏晚秋更是热泪盈眶,再无法控制住自己情绪。
她看到过,看到王辰独坐一夜不敢去见父母,更看到王辰满脸自责,无地自容。
“你看到了吗?”夏正权握住妻子那只手,他现在还能感受到骨头断裂的痛苦,可王辰用他的实际行动告诉了他,他是他的亲人,无论是谁伤害了他,都会出头!
“我看到了。”谭云眼中也隐隐闪动着泪花。
周家伤了她,他就去灭了周家。
陆家伤了丈夫女儿,他就去灭了陆家。
还有什么比这来得更具备说服力?
谭云心中很乱,但也不得不承认,对王辰的怨气没那么大了。
“你胡说,陆川怎么可能那样做——”
孟坤极力否认。
“那么你告诉我,我为何要杀陆川一家三口?我又为何出现在陆家?”
王辰大步朝孟坤走去,气势骇人,直击孟坤心神。
孟坤一时有些慌乱,“谁,谁知道呢,反正我到的时候就看到陆家三人都被你杀了...”
“既然你到了,那么,为何又要捏造事实,至于陆川有没有想要在我妻子脸上烙字,把陆丰年遗体找出来,不就可以证实?”
王辰冷眼看他。
孟坤方寸大乱,陆丰年遗体手臂上可是烙着:陆川之奴四个大字。
这要是曝光出来,事态就完全不同了啊!
谁知道,朱治山早有准备:“把死者遗体画像放出来。”
马上,舞台大荧幕画面一变,出现了陆丰年遗体。
在灰暗僵硬的陆丰年右臂上,有着明显被烫伤烧坏的痕迹。
上面正正落着四个大字:陆川之奴!
哗!
全场哗然,议论纷纷,这下全都明白王辰为什么要杀陆家三口了。
“这若是还不够,我还有!”
王辰对朱治山点点头,马上,朱治山又挥手,画面又是一变,出现唐家中的一段视频画面。
正是被唐家监控拍下来的画面。
画面中,正是飞扬跋扈的陆川带人杀入唐家,废唐高山,伤夏正权和唐清风,最后将夏晚秋和唐婉清强抢带走,极尽侮辱。
一目了然。
现场再次惊呼,铁证如山,还有什么好说?
孟坤老脸彻底没了血色,心态血崩,两眼无神的垂拉着全身,这回真的像一条垂死的老狗了。
张茶林脸色很是难看,现在也渐渐明白过来了,新闻社的社长,跟朱治山有很亲密的关系,他侧身看向一旁处之泰然的朱治山,心中已经了然。
后方姜呈阳脸色也变了,真没想到王辰准备竟然如此充分!
“现在,你可能让开?”王辰说完,凝视眼前楼玉明。
楼玉明脸色瞬间变了,没想到竟然是这样,陆丰年真是有一个好儿子啊!
“不让!”
楼玉明怒啸,“我管他是怎样经过,我的人,再罪孽滔天,也应该由我来处置,你没资格!”